大会结束后,萧辰没有从正门离开。
孙正阳特意安排他从侧门走,但记者们的嗅觉比猎犬还灵敏。
侧门外面,黑压压地站着一百多人。
扛摄像机的、举话筒的、拿录音笔的、捧手机的。
长枪短炮,把整条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萧辰走出来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像是有人在放烟花。
快门声噼里啪啦,比雨点还密。
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喊着:
“萧神医!萧神医!说两句吧!”
“萧神医,您能接受我们独家专访吗?”
“萧神医,您治好了十个绝症病人,请问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萧辰站在原地,右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些记者。
“萧神医,请问您的医术是从哪学的?”
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把话筒怼到萧辰面前,声音尖得刺耳。
萧辰看了她一眼。
“自学。”
女记者愣了一下。
“自学?您是说,您的医术是自学的?”
“嗯。”
记者群炸开了锅。
“自学能学会九转回春针法?那可是失传三百年的上古针法!”
“萧神医,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传承?您的师父是谁?”
“萧神医,您能治疗所有疾病吗?”
萧辰看着那个问最后一个问题的男记者,沉默了一秒。
“差不多。”
全场哗然。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能治还是不能治?
是所有都能治,还是大部分能治?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
林若雪站在萧辰旁边,面对着上百个记者,表情冷峻。
“各位,萧先生今天治疗了十个病人,已经很累了。他不接受采访。请让一让。”
记者们不肯让。
“林小姐,我们就问几个问题!”
“萧神医,您说‘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是所有疾病都能治吗?”
“萧神医,您会留在京城吗?还是会回青云市?”
林若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了,他不接受采访。”
她拉着萧辰的手,往外走。
记者们不肯放,继续围着他们,话筒和摄像机像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萧辰停下来,看着那些记者,沉默了三秒钟。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记者们被那声音震得心里一颤,有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林若雪趁机拉着萧辰穿过人群,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记者们还在外面拍着车窗,喊着问题。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记者们追了几步,追不上了,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萧神医不接受采访,怎么办?”
“写他治好了十个病人,改写了医学史。够写三天了。”
“他说‘差不多’,这句话一定要写上。
‘萧神医称能治疗几乎所有疾病’——这个标题肯定爆。”
……
第二天,萧辰的照片登上了全国所有媒体的头版。
《人民日报》头版头条——“青年中医萧辰,用针灸治愈十例绝症”。
《京城日报》头版——“奇迹!渐冻症患者半小时后手指能动”。
《健康报》头版——“九转回春针法重现人间,中医的春天来了”。
网络上的消息更疯狂。
热搜前十条,有七条跟萧辰有关。
“萧辰神医”
“九转回春针法”
“渐冻症被治愈”
“白血病不再是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