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睛眨了一下。
“能。好。”
萧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银针布包,打开,十二根银针整齐地排列着。
他拿起第一根银针,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台下安静了。
三千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银针。
张院士站了起来,张明远站了起来,李鬼手站了起来,孙正阳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第一针,刺入百会穴。
百会穴在头顶正中,是人体最重要的穴位之一。
银针刺入的瞬间,陈建国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浑浊的眼神变得清亮了一些。
第二针,刺入大椎穴。
第三针,刺入命门穴。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萧辰的动作很快,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银针在他手中飞舞,每一次刺入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灌注灵力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金色的光芒在银针上流转,像是活的一样,从针尖流入陈建国的体内。
台下的人被那金色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
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光?”
“不知道。但一定是内力。”
“内力?内力不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吗?”
“不是小说。是真的。萧神医修炼的是内力。”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陈建国的身体在发光。
不是银针上的光,是他自己的身体。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像是他体内有一颗太阳。
半个时辰后,萧辰开始拔针。
他一根一根地把银针拔出来,每拔一根,陈建国的脸色就好一分。
拔完最后一根的时候,陈建国的脸色已经从蜡黄变成了苍白。
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健康的、属于活人的白。
“动一下手指。”
萧辰的声音很平静。
陈建国看着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已经三年没有动过了,手指蜷缩着,像是鸡爪。
他试着动了一下——食指动了。
不是抽搐,是主动的、有意识的、用力的动。
食指弯曲了一下,然后伸直。
台下炸开了锅。
“动了!他的手指动了!”
“天哪!渐冻症的手指动了!这是奇迹!”
陈建国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妻子扑到轮椅前,抱着他,泣不成声。
“还要治几次?”
孙正阳的声音在发抖。
萧辰把银针收好。
“三次。三天一次。三次之后,能走路。”
孙正阳的腿一软,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老泪纵横。
他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迹。
不是奇迹,是神迹。
台下,张院士的脸色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信仰。
他活了大半辈子,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医学的极限。
今天他才知道,医学没有极限。
极限是人设的。
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极限。
张明远站在主席台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手在发抖。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科学。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
一个渐冻症患者,在半小时的针灸后,手指动了。
这不科学,但它发生了。
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李鬼手站在观众席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震惊,因为他早就知道会这样。萧辰不是普通人。
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他的医术,不是这个世界能理解的。
林若雪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萧辰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
她不是为他高兴,是心疼他。
他在台上站了半个时辰,额头上全是汗,手臂在发抖,但他的手指依然稳如磐石。
她知道,他不是在炫技,他是在救人。
每一个病人,他都当成自己的家人来救。
萧辰走下主席台,走到林若雪面前。
“还有九个。”
林若雪擦了擦眼泪。
“嗯。我等你。”
萧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主席台。
林若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救世主。我是修炼者。治病是顺手,不是本分。”
她以前相信。
现在她不信了。
他就是救世主。
只是他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