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京城国际会议中心,三千个座位再次坐满。
今天是大会的重头戏——疑难病例展示环节。
十个世界级难题,十个被各大医院判了死刑的病人,十个在现代医学面前束手无策的病例。
渐冻症、癌症晚期、艾滋病、帕金森、阿尔茨海默症。
每一个都是医学界的噩梦,每一个都让最顶尖的专家摇头叹息。
大屏幕上滚动着十个病例的简介。
每一个病例下面都附着一张照片和一段简短的病情描述。
照片上的病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还能站着,有的已经躺在病床上,有的插着呼吸机,有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张院士坐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份病例资料,眉头紧皱。
他是中医泰斗,行医五十年,见过无数疑难杂症。
但这十个病例,他一个都没有把握。
不是他医术不行,是这些病太凶了,凶到连他都觉得无能为力。
张明远坐在他旁边,同样眉头紧锁。
他是西医权威,肿瘤科的学科带头人,在国际医学界都有很高的声望。
但这十个病例,他看了三遍,没有找到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
不是他能力不够,是这些病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能力范围。
李鬼手坐在观众席上,双手抱胸,表情平静。
他行医三十年,治过无数疑难杂症,但也没有把握治好这十个中的任何一个。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但他不知道萧辰的极限在哪里。
今天,他就能知道了。
孙正阳站在主席台旁边,手里拿着麦克风,手在发抖。
他是今天这个环节的主持人,但他紧张得比病人还厉害。
不是为自己紧张,是为萧辰紧张。
这十个病例,每一个都是世界级难题。
如果萧辰能治好一个,那就是奇迹。
如果他能治好两个,那就是神话。
如果他——
“下面,请特邀嘉宾萧辰先生上台。”
孙正阳的声音在会议中心里回荡。
三千双眼睛同时看向主席台侧面的入口。
萧辰从那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夹克,黑色长裤,运动鞋。
右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急不慢,表情平静。
他走上主席台,站在麦克风前,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三千人。
台下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能听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萧先生,这十个病例,您怎么看?”
孙正阳的声音有些发抖。
萧辰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十个病例,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全场哗然的话。
“都能治。”
全场哗然。
三千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有人惊呼,有人质疑,有人鼓掌,有人摇头。
张院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着。
张明远的表情很复杂,有期待,有怀疑。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希望。
李鬼手坐在观众席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萧辰不是普通人。
“萧先生,您说都能治?”
孙正阳的声音在发抖。
“都能治。”
“包括渐冻症?”
“能。”
“包括癌症晚期?”
“能。”
“包括艾滋病?”
“能。”
孙正阳的腿一软,扶住了主席台。
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行医五十年,从未听过有人敢说“都能治”。
不是狂妄,是自信。
不是无知,是知道。
“那……那您先治哪个?”
孙正阳的声音沙哑。
萧辰看了一眼大屏幕。
“第一个。渐冻症。”
第一个病人被推了上来。
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的手指蜷缩着,无法伸直,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他的脖子歪着,头靠在轮椅的靠背上。
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弱,像是风中的烛火。
他叫陈建国,五十三岁,曾是京城一家国企的高管。
三年前被确诊为渐冻症,肌肉逐渐萎缩,从双腿到手臂,从手臂到躯干,从躯干到咽喉。
现在他不能走路,不能吃饭,不能说话,只能靠鼻饲管维持生命。
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他的妻子站在轮椅后面,双手扶着轮椅的把手,眼泪无声地流。
她听说今天有一个神医要来,也许能救她丈夫。
她不知道那个神医是谁,但她愿意试一试。
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萧辰走到轮椅前,蹲下来,看着陈建国的眼睛。
陈建国的眼睛浑浊,但里面有光。
那光很微弱,但它存在。
“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辰的声音很轻。
陈建国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