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走出正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雨后的萧家大宅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白墙黛瓦像一幅水墨画。
回廊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林若雪跟在他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萧山从回廊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
他一直在外面等着，正厅里的动静他听到了。
虽然没敢进去，但那股从里面透出来的气势，压得他腿都软了。
“少爷，您的房间准备好了。”
萧山的声音有些发紧，
“在东跨院，您小时候住的那间。一直空着，每天都有人打扫。”
萧辰看了他一眼。
“带路。”
萧山侧身引路，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东跨院。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冠遮天蔽日，把整个院子罩在阴影里。
树下有一口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萧辰的房间在正房最左边，门朝南，推开窗就能看到那棵老槐树。
萧山推开门，侧身让路。
“少爷，就是这间。”
萧辰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比南塘村的出租屋大得多。
一张红木大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墙上挂着一幅字——“静心”，笔迹稚嫩，像是小孩子写的。
书桌上放着一盏铜制台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萧辰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幅字，看了很久。
这是他五岁时写的。
他记得那天母亲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
“静心。辰儿，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静心。”
他的手指微微握紧了画框。
“少爷，这是您五岁时写的。夫人说，等您长大了，要挂在您的书房里。”
萧山的声音有些哽咽。
萧辰把画框放回桌上。
“出去吧。”
萧山鞠了一躬，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林若雪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看着萧辰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片刻后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辰。”
“嗯。”
“这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嗯。”
“你记得？”
萧辰转过身，看着她。
“记得一些。碎片。不完整。”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照进来，照在老槐树的树冠上，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这棵树，我小时候爬过。母亲在树下接着我，怕我摔下来。”
林若雪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棵老槐树。
“你母亲很爱你。”
萧辰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第一样是两颗金丹妖兽的内丹，拳头大小，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浓烈的灵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