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期,但样貌实在是不可恭维。
师绾绾:“我不只遇见这些,还遇到了一个人。我刺了他几剑,但那人似乎没有任何的痛觉,脚踢在那人身上,他也没向后退,就硬生生接下,其实那人也没多厉害,只是妖物太多,我一时不察……”
少女的声音止住,宁亦垂眸思虑。
杀不死?
禹州,浮罗山,江城。
琉璃珠!
吹的过了头,师绾绾急忙说:“但是,小九是的的确确的帮了我的。”
拔高了声调,是深怕他反悔的惊慌,宁亦抬眼:“我既答应了,聂九入上清这一件事,就不会食言。”
师绾绾猛点头。
小鸡啄米似的,活泼闹腾。
可人入上清,不算简单的事,但宁亦喝了口茶,问:“不过要将聂九带回上清,你想将他放入谁的门下?”
拖尸体的师绾绾可怜巴巴望向宁亦。
那求助的意图一眼可窥破,宁亦摆了摆手。
师绾绾道:“小师叔,就你一句话的事情嘛。”
宁亦装作没看见。
师绾绾眼睛暗了暗,没在胡搅蛮缠。
她仔细想了想,若真的按她想法来,大约是乱套了。其他长老碍于小师叔会答应下来,但的确有违公平。
师绾绾垂头丧气的走,不过回来后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
她视死如归的说:“小师叔,我决定了,我回去就去跪长生殿,跪她个三天三夜,我爹肯定答应。”
宁亦:……
这么大的口气,宁亦问:“就为了聂九留在上清?”
师绾绾点头,诚挚的望着宁亦,她说:“我见到小九,就觉的特别的有缘。”
宁亦眼神复杂:……
师绾绾怕小师叔觉的她撞到了脑子,连忙道:“我只觉的他无所去,一个人在世间生活艰辛,如若我不去管他,他似乎好像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我觉得,我该救他。”
似被水洗过的眸子,宁亦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对的吗?
他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他说:“这世间不止只有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为什么你只救他。”
师绾绾摇头,着急反驳:“才不是,我来这是为了禹州,只不过闯了祸。”
“我不是只救了他,而是我只见到了他。”
“如果要让我救更多的人,我当然乐意,只不过我学艺不精,符箓阵法太难了而未认真练习,当初在揽星阁由岳池长老授课的时,我就不该逃课……”
少女的反思在宁亦耳边犹如针扎,有水滴滴落,一滴,两滴。
宁亦蹙眉问:“如果让你牺牲一个人,来救千万人,你该如何的去选?”
师绾绾思考,犹豫不决,她喃喃说:“得试试吧。”
宁亦怔愣:“试什么?”
师绾绾理所当然,眸中灿烂,道:“天下苍生是苍生,一人也是苍生,总要试试吧,试试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
师绾绾小的时候,就格外的天真单纯,她在上清太久了,久到世间邪与恶都离她太远太远。
不过,却意外的合微生宁亦的胃口。
宁亦把师昼给他的乾坤袋交给了师绾绾,师绾绾没拿,推辞着不肯收。
她认真的说:“这是我爹爹给您的,他是怕您外出遭遇意外,这个,我不能收。”
宁亦轻轻摇头,师绾绾是他看着长大的,少女从那么大一点长到如今。
如果他对谁存有愧疚的话,她算其中一个。
宁亦直接将乾坤袋给了师绾绾。
透白的指尖,触及到她的手,师绾绾只感到凉。
青年长长的眼睫下唇,勾唇所露出笑,仍惊心动魄。
明明那张脸,她已经看了十四年,但在某一刻她依旧会怔住。
师绾绾默念清心咒,似乎她小时候还和小师叔说长大要当他的新娘子,话说当时小师叔有没有答应。
呸呸,她在想什么!
宁亦收回了手,说:“我此番出来也算是叛逆了一次,之后也不会再有机会踏出上清,你之后下山历练,也需要法宝傍身,这些,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
让他如今唯一能好一点的方法,就是静养,安安静静的,偏居一隅。
师绾绾缓过神来,手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收下了。
云溪将聂九带回来时,宁亦还未醒,半眯的躺在美人靠上,晕晕沉沉的,眼前一片漆黑,唯有水滴声不绝。
一滴,两滴……
万籁俱寂,唯有此声一直陪伴着他。
师绾绾没睡,修仙之人,不睡也没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