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是个骄傲的女孩。
那个计划原本只是想让他们难堪、争吵、分裂。
而不是……而不是看到一个身影从半空中坠落,像一只折翼的鸟。
潘西的腿一软,心脏在狂跳。
她看到德拉科脸色惨白,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地冲向城堡求救。
就在这时,赫奇帕奇的迪戈里正从另一条小径走过来。
潘西捡起一颗石子,用尽全力掷出。
秋和迪戈里在一起后,潘西彻底明白了,她永远不可能得到她想要的。
因为秋·张眼里从来没有她。
那个楼梯间的下午,对潘西来说是改变人生的时刻,对秋来说,只是无数个平凡日子中的一个小插曲。
这种认知上的落差比任何诅咒都要残酷。
她的辗转反侧,她的夜不能寐,实则都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自作多情。
恨比爱容易。
恨是斯莱特林的,爱不是。
所以,她选择了恨。
恨让她能继续做潘西·帕金森,而爱会让她变成她最鄙视的那种人——软弱的,感性的,为了得不到的东西而痛苦的傻瓜。
潘西努力说服自己,秋的温柔是伪装,是“爱管闲事”,是“爱出风头”的手段。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潘西缓缓地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杂志,用一种近乎梦游的姿态,走回了女生宿舍。
室友的床铺都拉着厚厚的天鹅绒帷幔,房间里只有壁炉中不安跳动的绿色火焰,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石墙上。
潘西没有开灯。
她走到自己的四柱床边,手指抚过绣着帕金森家族纹章的丝绸被面,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最迟明天,她就会收到家里怒斥她搞砸了一切的信。
无所谓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被施了静音咒的音乐盒。
它和她圣诞节匿名送给秋的礼物是一对,那段时间,她一想到另一只被秋收下,心中就油然而生一种隐秘的快乐。
音乐盒里的小人还在不知疲倦地跳着华尔兹。
潘西看着看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的,克制的,一如既往。
火焰突然爆出一阵火花,照亮了潘西苍白的脸。
她转身把杂志扔进火里,连同少女心事,看着它们一点点蜷缩、变黑、化为灰烬。
第126章 她难道没有一瞬间的心动?
西奥多·诺特一言不发地走上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身后那场歇斯底里的闹剧的声音渐渐消失。
他并不关心潘西的眼泪,也不在意德拉科那被戳破的骄傲。
在他看来,这些都不过是可预见的、毫无新意的愚蠢情绪。
就像一本烂俗小说,情节乏味,结局注定。
回到寝室,他拉上自己四柱床厚重的天鹅绒帷幔,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西奥多靠在枕头上,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抚过《高级黑魔法解析》的书脊。
羊皮纸的触感让他感到某种安慰——知识是唯一不会背叛的东西。
但今晚,他没有打开它。
他的思绪飘向了楼下那场闹剧。
潘西·帕金森。
可怜的、愚蠢的、被嫉妒蒙蔽双眼的潘西。
西奥多记得她十三岁时的样子——骄傲、尖刻、用纯血的优越感武装自己的小女孩,也记得她看到秋·张时眼中闪过的光芒。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爱慕会让人变得愚蠢。
而得不到的爱慕会让人变得恶毒。
潘西选择了后者,把自己的痛苦转化为对他人的伤害。
典型的斯莱特林式的自我毁灭——优雅地坠落,体面地腐烂。
至于德拉科……
马尔福家的小王子,从小被捧在手心的独生子,习惯了一切都按他的意愿发展。
他把追求当成征服,把拒绝当成挑战,把得不到的东西神化成执念。
那种失控的愤怒,那种被言语轻易刺伤的脆弱,都证明了他根本不具备成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所应有的城府和自制力。
他的弱点太过明显,像一块玻璃,闪着耀眼的光,却一碰就碎。
他对波特的执念,以及对秋·张那份未能释怀的占有欲,都是致命的缺陷。
父亲不止一次地告诫过他:永远不要让情绪成为你的主人。
情绪是弱者的镣铐,却是强者的武器。
德拉科显然从未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