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我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嘿嘿,像不像在飞?”他得意地问着,这才稳稳地落在庭院里,像只叼回宝贝的大猫,趾高气扬地走进最里侧的房间。
双脚重新踏上平整的地面,我还有点晕乎乎的。
居然真的就这么......回来了?
居然就这么,光天化......呃,夜黑风高之下,从最终选拔场地,回来了?
完蛋啊,完蛋。宇髄天元那边我要怎么解释?
说“我被鬼拐回家了,下次再考”吗?
“嗯?莲酱的表情好有趣。在想什么?”
童磨的脸忽然凑近,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将我意识拉了回来,他满脸笑意地看着我,“在想什么?累了么?要休息么?”
“休......休息?”
只有我们两人存在的空间里,他吐出的词语又轻又软,仿佛带着小钩子,精准地勾起了我某些不太健康的联想。
脑子不听使唤,我的脑中开始自动播放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我......这个、那个......”
脸颊温度不受控制地开始飙升,语言系统也随即开始紊乱。
童磨“哈哈”笑了一声,低下头,像只大型犬一样在我颈窝处深深吸了两口气。
“嗅嗅嗅~”
然后他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皱起漂亮的眉头,表情是纯粹的嫌弃。
“嗷呜,臭臭的,有树林和汗的味道。我先去洗个澡。”
他松开我,转身就要走。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刚迈出两步,却又“唰”地折返回来,一把揽住我的肩,不由分说地把我往门外方向带。
“不行不行,”
他摇着头。
“莲酱身上味道也乱七八糟的,沾了奇怪的鬼杀队味道,还有灰。也要洗,也要洗!”
“唉?唉?不是!我不......等等!我自己待会儿洗!”
这发展节奏莫名其妙,我试图扒住门框,努力挣扎。
“我还有问题还没问呢!你先等会儿再去吧。唉?不是......再说——再说洗澡这么隐秘的事,怎么能两个人一起,开玩笑吧。”
“一个人洗多无聊呀。”
我被童磨轻松地“拔”了下来,他理所当然地说着,连拖带抱地把我弄进了一间宽大的汤池房间。
热气蒸腾。
我已经开始脑补各种不可描述的剧情,心跳如擂鼓,甚至开始思考是先捂眼睛还是先捂胸口。
然而——
“您好。”
两位穿着素净和服的侍女悄无声息地出现,面带微笑,一左一右接过了我。
“欸?等等,什么......”
我回头看向童磨。
他已经跳进了另一个相邻的汤池,只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湿漉漉的白发,正玩着水面上飘着的木勺,朝我挥挥手:“莲酱要洗干净哦!待会儿见!”
“???”
脑子迷糊一秒,我就被剥了外衣,洗洗刷刷,按进了温暖的池水里。
几人手法娴熟,力道适中,用散发着柚子清香的澡豆从头到脚把我搓洗得干干净净,期间还体贴地问了水温是否合适,是否需要按摩肩颈。
整个过程正经得像是高级洗浴中心的vip服务。
直到我晕乎乎地被裹上柔软的浴袍,送回房间,坐在飘着淡淡线香味的榻榻米上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原来从头到尾,脑子里上演着限制级剧场的,只有我一个人。
“哼哼哼~啦啦啦~~”
门帘被挑起,童磨擦着头发,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了进来,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浴衣,领口微敞,眼神清澈。
“洗香香了~”
见到我,他眼睛猛地一亮,四肢朝地,像只小狗似的,带着湿润的水汽和干净的皂角味凑了过来。
我下意识后仰着脖子,躲避着他的靠近,直到双肘撑在了榻榻米上才停止。
童磨手撑在我两边,猛吸了吸鼻子,满脸陶醉,“嗯!莲酱现在好闻多了!”
说完他后仰着拉开距离,“嘿咻!”一声,整个人大喇喇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
空间距离被拉开,极速跳动的心脏也随之稳了下来。
我:“......”
所以,刚才那些紧张、纠结、脑补......全都是我的内心戏?
我默默拉起浴袍的领子,把自己有点发烫的脸埋进去一半。
......救命!我到底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