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街道，永远是那么热闹。
即使是早晨，也已经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路边的茶餐厅飘出浓浓的奶茶香和菠萝包的味道，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人行道上，手里拿着三明治，边吃边聊。
“王总。”李秀妍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很稳。
“嗯？”老王偏过头看她。
李秀妍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睫毛又长又翘，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今天涂了一点点豆沙色的口红，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秀晶上周打电话来了。”她说，语气尽量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哦？她说什么了？”老王问，语气随意。
李秀妍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温暖又明亮。
“她说白雪妈妈带她们去逛街了，给润妍买了一条裙子，也给她买了一条。”
李秀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说她很喜欢那条裙子，粉色的，上面绣着小花，她穿着去学校，同学都说好看。”
老王笑了笑：“那丫头本来就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李秀妍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白雪妈妈还带她去吃了上海的老字号生煎包，她说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包子。润妍给她排了好久的队，她感动得不行。”
老王听着，心里也很是欣慰。
白雪这个人，别看在外人面前高冷端庄，骨子里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女人。
她对李秀晶好，不只是因为那是他的女人的妹妹，更是因为她真心把那个从小缺少关爱的丫头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秀晶还说，”李秀妍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
“她说她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小时候爸妈走得早，奶奶一个人把她们拉扯大，虽然奶奶对她们很好，但家里总归是少了点温暖。
现在到了上海，有白雪妈妈，有润妍姐姐，还有红玉姐、江雪姐她们，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她说她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李秀妍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流淌。
老王没有看她，只是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放在她手边。
李秀妍拿起来，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脸，声音带着鼻音：“对不起，王总，我失态了。”
“失什么态。”老王语气平淡，“你跟我说说，秀晶在上海还干什么了？”
李秀妍吸了吸鼻子，重新稳住了情绪。
“她跟润妍她们那个女团，最近在排练一个新舞蹈。星耀那边请了韩国来的老师，每天练得可认真了。秀晶说腿都练肿了，但是很开心，因为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还说，苏总对她们很好，不仅给她们安排了最好的宿舍，还请了专门的营养师给她们配餐，说女团成员要注意身材管理，但不能亏了身体。”
老王点点头。苏红玉做事，他向来放心。
“白雪妈妈说了，”李秀妍模仿着妹妹的语气，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柔软了许多，“等她们排好了新节目，就让她们来香港演出，到时候我就可以去看她了。”
李秀妍说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光彩。
老王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也软了几分。
“秀妍。”他开口。
“嗯？”
“你妹妹在上海，你不用担心。有白雪在，有红玉在，亏不了她。”
李秀妍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王总。我从来没有担心过。”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道：“我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您。”
老王没说话，静静听着。
“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跟秀晶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秀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我虽然在工作上很努力，但一个月那点薪水，在香港连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
要不是您……要不是您给的奖金和安家费，我们姐妹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漂着呢。”
“秀晶也不可能有今天。别说去上海读书、当交换生、签约星耀了，就是在香港读完中学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