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更看重的,可能是一个干部骨子里的‘道’,是立场,是初心,是为民的情怀。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帮我校准方向。”
柳絮点了点头,声音更轻了些,带着回忆的色彩:“嗯。爷爷奶奶去世得早,没能亲眼看到国家真正富强起来、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是大伯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一个结。
他今天看到你在基层为老百姓做实事,看到你思考的那些问题,可能……从你身上。
或多或少看到了点爷爷奶奶那辈人当年干事创业的影子,看到了那种朴素的、希望国家好、希望老百姓好的心意。
所以,他跟你说的那些话,与其说是在教你如何‘为官’,不如说是在提醒你,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忘了‘为人’的根本。不要忘了,我们为什么出发。”
程立心头震动,将妻子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郑重承诺:“我明白。老婆,你放心。
大伯的话,爸的话,还有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无论以后走到哪里,干什么,这个根本,我绝不会忘。”
柳絮在他怀里,安心地“嗯”了一声。
窗外,北京的冬夜静谧而深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汽车鸣笛。
隔壁为程芳准备的房间里,小姑娘躺在床上,望着装饰雅致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兴奋地回放着白天的见闻。
北京真大,真漂亮,人也真好。明天,嫂子答应要带她去天安门广场,去看故宫的红墙黄瓦……她带着甜甜的期待,渐渐进入了梦乡。
另一个房间里,赵明远坐在书桌前,摊开笔记本,就着台灯,将今天饭桌上听到的一些关于经济形势、改革难点的数据和观点,认真地摘记下来,这是他专业学习的一部分。
赵明雅则趴在床上,翻着一本时尚杂志,翻了没几页就觉得无聊,把杂志扔到一边,侧过头问哥哥:
“哥,你说……姐夫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啊?感觉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赵明远头也没抬,笔下不停,简洁地评价道:“不错。”
赵明雅对这个敷衍的回答很不满意,追问道:“就‘不错’俩字?你能不能多说几句?具体点!”
赵明远停下笔,想了想,然后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沉稳,不浮躁。务实,不空谈。有担当,不推诿。
为人处事,不张扬,也不自卑,尺度把握得很好。对表姐,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地好。
对工作,思考有深度,也肯下苦功夫。总的来说,是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赵明雅听完,噗嗤一声笑了,揶揄道:“你这评价,字数可比‘不错’多多了嘛!不过,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赵明远没再理会妹妹的打趣,继续埋首于自己的笔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