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从她工作调动到了怀化,俩人见面的机会多了。
他俩之间的关系由相敬如宾到相互之间没有这么客气了,有时候见面时她也会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像初春时节封冻的河面,起初只是裂开一道细缝,接着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宽,直到某一天,你发现整条河都活了过来,重新开始奔腾流淌。
现在呢?现在的她不再让程立感觉到那种清冷疏离的架子,她也不再把自己紧紧包裹在那层滴水不漏的外壳里。
在他面前,那层坚硬的外壳正在一层一层地、安心地褪去。
她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沉浸在幸福里的、普通的妻子——会撒娇,会直白地说“我想你了”,也会在电话那头因为他的某句话而表示小小的不满。
这种转变,根源在于她对他的信任。一个女人愿意在一个男人面前变得柔软,不是她变弱了,恰恰相反,是因为她认定了这个人,有了十足的安全感。
当然,在讨论正事、分析工作的时候,她依然是那个逻辑清晰、思维缜密的柳絮。
她能在短时间内把复杂项目的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能用三两句话就点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和高度,并不会被日常的柔情所掩盖。
她的能力毋庸置疑,上一世她能做到封疆大吏,我国的体制跟别的国家是不一样的。
从根本上面来讲,我国是一个官本位的国家,那些一流人才,顶级人才,基本上都在政治体系当中,而能做到封疆大吏的,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想到这里,程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里头暖融融的。
柳絮在电话那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继续说话,带着点疑惑又叫了他一声:“老公?喂?你还在听吗?刚才是不是走神了,在想别的?”
程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对着话筒说:“没想别的,就是在想你。”
柳絮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带着了然笑意“哼”了一声。“少来。你刚才肯定是在琢磨别的事,我听得出来。”
程立从善如流,笑着承认:“真是在想你。想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柳絮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声音又软又甜:“油嘴滑舌,跟谁学的这是。”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程立问柳絮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早孕反应还严重不。
柳絮说时好时坏,还是容易乏,胃口也不太好,但比最难受的那阵子强点了。
程立心疼地叮嘱她一定要多休息,工作能放就放放。
柳絮笑骂了一句“知道了,啰嗦”,然后说,小年你一定要回来啊,我想吃妈亲手包的鸡蛋皮饺子了。程立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