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临近,学校已经放假了,格子铺的生意也冷清了下来,走在大街上,到处是春节打折的消息。
我也该想想过年的事情了。
对于过年,我有期待,也有抵触,期待是因为终于可以一家团圆了,抵触的是又要见到岳母那张脸。而且回去后,小莉那些同学什么的又要问我在外面混得咋样了,他们全知道我和高明之间的那点儿事。
小莉连着几天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正在纠结中,晚上弟弟从理发店回来时告诉我,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不回去了?”
弟弟说:“跟我合租的那个卖碟的不干了,他把房子直接转给了我。我要趁着春节客人少,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店里生意太忙,我一个人根本就不行,我打算添几个理发台,把机器也都买齐了,等春节回来招几个人。”
原来是要扩大规模,这是好事呀!虽然说小店挣钱,但终归还是店大好,空间小直接制约了你的发展,只有规模大才能效益更好,所以世界500强都是大公司。
我拍着肩膀告诉他:“那哥也不回去了,在这帮你弄装修,反正春节回家也就是吃吃喝喝的,没什么意思。我待会儿给爸妈打电话说一声,然后明天我去给他们汇点钱,等天气暖和了咱们再回去。”
弟弟问我:“那嫂子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让她带着孩子来哈尔滨过年,老在家过年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她们过来我也就不用去见那个老太婆了。”
接着,我给小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的想法。
她吃惊地说:“去哈尔滨过年?那我妈能同意?”
我问她:“你难道一辈子都听你妈的?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在老家过了那么多次年,多没意思!来哈尔滨过春节吧,这里冬天特漂亮,有冰雕节、冰灯节,这都是南方绝对没有的东西,一诺和千金肯定喜欢,这次我们一家四口好好享受春节带来的快乐。”
她想了一会儿对我说:“我跟妈商量商量。”
不知道小莉和她妈怎么谈的,她妈有没有骂她?小莉有没有掉眼泪?反正后来小莉发短信告诉我:“我决定了,我带孩子们去哈尔滨陪你过春节。”
我回她一条短信:“这才像我的老婆,以前,你更像你妈的女儿。”
我还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回去过春节了。
爸说:“男子汉大丈夫以事业为重,你和富民在那儿好好干,等有出息了再衣锦还乡,我和你妈身体好,你不用担心。”
我说给他们汇了钱,让他们去取,我爸说:“老给我们汇钱干嘛,你留着干大事,上次你汇回来盖房的钱没用完呢。”
上次我汇了5000块钱回去,本来他们打算在大哥的房子旁边盖间简易房的,我让他们盖了一间砖房。
学校已经放假,格子铺几乎没生意了,服装城的客流量依然很大,但是天气太冷了,很多人行色匆匆,不愿再停下看看我们这些地摊儿上的货。
再加上小莉她们娘儿仨要过来,我索性就不去摆地摊儿了,花了几天时间把屋子好好收拾了一下。
没有找小时工,我就自己在家慢慢收拾,我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擦了一遍,还买了一些气球彩带挂在客厅。
这样,房间就显得温馨许多,我期待着小莉和孩子们明天的到来。
这是我第二次踏上哈尔滨火车站的站台,上次是来的时候,这次是接站——接小莉和孩子们。
因为晚点,一直到10点多,火车才缓缓驶进站台。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阔别半年的老婆孩子,我的心情变得非常激动。
列车停下后,我找到她们所在的10号车厢。
10号车厢是卧铺车厢,乘客正在有序地下车,隔着车窗我看见小莉抱着千金,拉着一个箱子往外走,儿子一诺背着个小书包走在妈妈前面。
小莉怀里的千金看见了我,连忙伸手指着窗外,我看到她的口型是在喊爸爸。
差不多一分钟,小莉才从车门里走出来,我连忙一把抱起两个孩子:“想爸爸没?”
千金抱着我的脖子说:“想!”
一诺却不怎么兴奋,似乎我这个爸爸可有可无,看来受他外婆的“教育”,我这个“窝囊废”压根儿就不值得他如此兴奋。
把孩子们放在地上,我连忙把小莉抱在怀里,她的脸一下红了:“别这样,孩子在跟前,而且站台上到处都是人。”
我才不管呢,我自己的老婆,抱抱怎么了。
一直抱了半分钟,我才撒手,我拉着箱子,抱起千金,对小莉说:“走,咱们回家,在哈尔滨的家!”
牵着一诺的手,小莉跟着我走出站台。
哈尔滨太冷了,超出了小莉的想象,小孩子火力旺,倒还没事,但是小莉在出站后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哈尔滨的公交车绝大多数没有暖气,为了防止小莉感冒,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她们回我在哈尔滨的“家”——我和弟弟在黑龙江大学家属区租的两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