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一把扯下眼前黑布,脸色涨得如同猪肝,难看至极。
轮到林峰了。
他被蒙着眼,神情自若。侍者将第一杯酒递到他鼻下,他轻轻一嗅,片刻后道:“‘百里香’,采初春灵谷酿造,窖藏于寒玉矿脉旁,年份九年七个月左右。”
裁判微微一愣,仔细看了看酒瓶标签,眼中闪过惊讶:“完全正确!”
众人哗然!
林峰接着品第二杯,抿了一小口,在口中回味片刻:“‘雪涧流’,取冰川融水酿造,带有极淡的寒属性元气,年份五年整。”
裁判再次核对,脸上的惊讶更浓:“……对!”
第三杯酒递来,林峰同样嗅闻后浅尝即止,这次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此酒……并非市面常见之酒。应是私酿,以三色堇、月光草为主料,辅以三阶木系妖核粉,催化发酵,酿成时间……一年不足,但因其特殊工艺,口感已似三年陈酿。”
这一次,裁判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快步走到酒架旁,拿起那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酒壶,仔细查看闻嗅,又低声询问了管家几句,最终转过身,看向林峰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干涩:“……此酒确是清月大小姐的私酿,名为‘月华’,配方、工艺、年份……丝毫不差!”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蒙着眼睛的林峰。
三杯全中!甚至连私酿的配方和精确到月份的年份都说了出来!这是何等恐怖的品鉴能力?!这简直神乎其技!
苏铭彻底傻了,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林峰缓缓扯下黑布,目光平静地看向苏铭,没有说话。
“噗嗤”一声,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引来一片压抑的低笑和窃窃私语。
苏铭感受着周围那些嘲讽和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输得一败涂地,而且是输给他最看不起的“废物”!还要当众学狗叫?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够了。”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位旁系长老走了过来,冷冷地瞥了面如死灰的苏铭一眼,“家族聚会,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苏铭,你喝多了,下去醒醒酒!”
他这看似是在诉训苏铭,实在是给了苏铭的台阶下,而那冰冷的目光,依旧看着林峰。
苏铭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提学狗叫的事,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聚会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众人再看向林峰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轻蔑和鄙视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这个赘婿……似乎真的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林峰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坐回角落,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果汁,继续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只是经此一事,再无人敢轻易将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暗藏刁难的聚会,最终却让某些人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而林峰那深藏不露的形象,则在众人心中悄然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