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头狼尸,整齐地摆放在院子里。
这是狗熊岭的野狼,两黑两灰。
狗熊岭和长白山兴安岭隔着也不远,这野狼说是长白山兴安岭跑下来的,其实也没毛病。
狼尸静静躺着,獠牙狰狞,相貌凶悍,皮毛染上了狼血。
即使这四条狼死了,也看着十分凶狠,可怖。
院子外头有小孩,胆子大,好奇狼长啥样,但等她真看到狼长啥样了,一看那尖尖的獠牙,那大尾巴,“哇哇”被吓哭了。
死去的狼,一样能吓哭小孩。
这猛兽在草甸子屯人们的阴影,可见一斑。
“真是山里头的狼啊?”有猎户看清楚了狼的样子,又惊又怕。
“狼这畜牲最狡猾了,前几年闹了雪灾,山里头就没吃的,这些畜牲大晚上进村偷东西,把俺们家看大门的大黄都给偷了!得亏是晚上,要是白天,有小孩子出来玩耍,还不得被狼叼走?”
“以前不就有小孩子被狼叼走过吗?那谁,隔壁三水屯的叫啥来的,被狼叼到山里头,俺们找到时,脑袋被吃得就剩一半了。”
“那小孩子是真可怜,才十岁,就被狼叼山里头吃了,你们不晓得,他娘看到他被狼吃的样子,当场就疯了,变成了一个天天喊着‘我儿子呢’‘我儿子哪去了’的疯婆子!”
“你是说三水屯的项琳嫂吧?我知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狼这畜牲就该全部打死,吃人的狗畜生,扒皮抽筋才痛快!”
“李大牛这个队伍死了三个人,都是被狼咬死的,要我说,屯子里打狼队该重新组织人手,进山打狼!”
“李俊河这一次做得对,打死这四条狼,就等于给老周和二愣子报仇了,干得好!”
“李大牛家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能打野猪打狼,这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那还了得?”
“咋地,钱老头,你动心思了?看上人家李俊河了?呵呵,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就你那闺女那身板,大腿还没我胳膊粗,人李俊河看不上的。”
“牛蛋,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心!我孙女俊得很,身材又好,还能洗衣做饭,他李俊河看不上,难道会看上你那妹妹牛丫头?别做梦了,想当李俊河大舅子,你赶紧撒泡尿照照镜子吧你!”
“钱老头子,牛蛋,你俩干一架算球了,谁拳头大听谁的。”
“钱老头,来来来,咱俩扳扳手腕。”
“不来,拳怕少壮,老胳膊老腿的不折腾了。”
“……”
李大山抓起一头灰狼,用手心抚摸狼身上的皮毛,
“这毛滑溜溜的,做狼毛大衣刚刚好。”
李大山笑眯眯抬头看向自己六弟李大牛。
李大牛一看大哥这眼神,秒懂:
“哥,这四头狼本来就是俊河一个人打的,你们拿回去吧。”
一共六头狼,四头给李俊河,剩下两头他自个儿留着。
和肉相比,这狼裘子才是好东西,冬天穿身上暖和,能御风驱寒。
穿身上,还贼霸气!
“都给俺们家,这不好吧?”李大山说话时,看了一眼秦良玉。
秦良玉面无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
“大山,那四头狼本来就是李副队长一个人打死的,就该分给你们家。”老锅子“啪嗒”抽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