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抽酸了,算了,放你小子一马。”李俊河揉了揉酸乏的手腕,“没吃肉,没力气啊……”前身这幅身子骨,还是差了点,回头得好好补一补。
孙二都快哭了,怎么打人还有喊累的?挨打的是我啊啊啊!
“兔崽子,我们家俊河大发慈悲放你一马,还不快滚?”李大山吹胡子瞪眼,凶神恶煞盯着孙二。
“大山叔,我这管着这群黑五类呢……”孙二无奈苦笑。
“滚!”李大山懒得和孙二废话,上去就是一大脚,狠狠踹在孙二屁股上,把他踹下了田埂。
孙二爬起来就跑,李大山还没忘记高声喊一句,“孙二,明天让你爹亲自过来赔礼道歉,不然老子把你家给拆了!”
“老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怎么敢欺负他的?!!”
孙二跑得飞快,魂儿在后面追,
他妈的,今天倒大霉了,真是晦气!到底谁在欺负谁啊?
民兵队孙二有苦说不出,也不顾形象了,玩命儿从田埂一直往屯子里跑。
李大山说这两句话时,眼神还有意无意地扫视了一眼赵海雁和那个小白脸,很快就移开了。
这几句话,看似说给孙二听,其实也是在说给赵海雁听。
你赵海雁劈腿退婚在先,你是小丫头片子我李大山不找你麻烦,但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儿子,手抽酸了,要不要爹给你揉揉?”李大山一脸笑呵呵,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
“逗孙二的。”李俊河摇头。
“爹,你这也太猛了,孙二好歹也是民兵队的,你多多少少给他留点面子。”
“你爹小时候还给那兔崽子把过尿呢,我怕他?笑话!”
“爹这还不算猛,你娘那才叫猛呢,”李大山嘿嘿一笑。
李俊河那便宜老娘去南方走亲戚去了,这一去就是十天半月,还没回来。
“让你小子别冲动,非要上头,这是住牛栏的黑五类,跟他们来往容易被穿小鞋……”李大山凑近李俊河,用只有俩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李大山对林光荣这些人有偏见,其实也很正常,这年头老百姓,尤其乡下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文盲,教育普及不高,认识不了几个字。
听风就是雨,国家说啥,那就是啥,没有点分辨能力,也没能力去分辨。
歧视这些被打成黑五类的资本家,都是随大流。
老爹李大山也是随大流,这不能怪他。
不过李俊河也懒得解释,反正林光荣这些人早晚会平反恢复清白,时间会证明一切。
“爹,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来的林光荣林叔。”见老爹要拉自己走,李俊河直接反客为主,主动拉着老爹转头,跟他介绍林光荣这些人。
李大山:……
妈的,你个兔崽子,把你老爹也拉进坑里了!
一咬牙心一横,这些黑五类接触了就接触了,能咋滴,批斗我们家?
先问问我那婆娘再说!
东北的老娘们,凶得呢,那打人叫一个疼,嘎嘎的,想批斗咱爷俩,给你们民兵队一百个胆子都够呛!
大不了让婆娘打沉民兵队,把民兵队房给拆了!
李大山有恃无恐,这就是他们大东北婆娘给他的底气!
母老虎跟你开玩笑呢?
“儿子,认识就认识了,只要有你娘在,没人找咱们家麻烦。”李大山笑眯眯说道。
林光荣这时也主动打招呼,“李大山同志,您好您好。”
“林光荣同志,您也好您也好。”
两双宽厚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李俊河看着不远处的资本家大小姐林海棠。
双方家长这就见面了?史诗级会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