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议事大殿。
殿内气氛肃杀,宗门核心长老与执事分列两旁,皆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高台之上,顾长风身着少宗主锦袍,端坐于虎皮交椅,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的沉闷声响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传李远山。”
顾长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后,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远山一改往日的沉稳,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少……少宗主!”李远山声音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不知少宗主急召老臣,有何吩咐?若是为阵法堂之事,那都是误会啊!老臣对宗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耿耿?”顾长风冷笑一声,随手将一枚玉简抛向李远山,“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玉简滚落在李远山脚边,他颤抖着捡起,神识探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是张三的完整口供,详细记录了李远山如何指使他监视地脉、如何收买外门弟子制造混乱,甚至包括了李远山与外部势力暗中勾结的证据。
“这……这……”李远山嘴唇哆嗦,冷汗如雨下,“这是诬陷!这是栽赃!少宗主明鉴,这是有人要害我啊!”
“诬陷?”顾长风微微抬手,林婉儿立刻捧着一个玉盘走上前,盘中盛放着几枚漆黑的粉末——正是赵玄在阵眼处提取的“阴煞粉”。
“这阴煞粉,乃是黑石矿场的特有产物,且只有阵法堂高层才有权限大量领取。”顾长风的声音陡然转冷,“天机阁刚刚搜查了你的住处,在你的密室暗格中,发现了整整一箱这种东西。而且,经过比对,这些粉末与阵眼处的残留物,完全一致!”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私藏阴煞粉,意图破坏护宗大阵,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李远山彻底慌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少宗主!这是陷害!是赵玄!一定是那个老东西!他想报复我当年夺了他的位置,所以才设局陷害我!”
“赵玄?”顾长风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李远山的心尖上,“你倒是会推卸责任。可惜,张三现在就关在天机阁,你想不想见见他?”
听到“张三”二字,李远山浑身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少宗主……”李远山突然换了一副面孔,膝行几步,抱住顾长风的大腿,涕泪横流,“少宗主!老臣一时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啊!求少宗主看在老臣为宗门效力多年的份上,饶了老臣这一次吧!老臣愿意交出所有家产,愿意去后山面壁思过,只求少宗主留我一条性命!”
顾长风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曾经权势熏天的长老,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李远山,你可知错在何处?”
“老臣知错!老臣知错!”
“你错不在贪财,错不在弄权。”顾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殿,“你错在,竟敢将手伸向护宗大阵!错在,为了私利,不惜置整个青云宗于危难之中!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最后一句话,顾长风几乎是吼出来的。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狠狠地压在李远山身上。
“噗!”李远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顾长风今日绝不会放过他。与其受尽折磨而死,不如……
突然,李远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想也不想塞入口中,用力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