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关,我整个人直接瘫在座位上,背靠着冰凉的座椅,大口大口喘粗气。刚才那一下差点被甩在站台上,腿都软了,现在心脏还在砰砰跳,跟要蹦出来似的。
林小宇缩在我旁边,浑身还在抖,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敢哭出声,怕引什么东西过来。萧烬坐在过道边,手里还攥着刚才捡的石子,指节都捏白了,眼睛死死盯着车门方向,跟防贼似的。
车厢里还是老样子,那些乘客全都低着头,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静得发慌。只有列车哐当哐当往前开的声音,还有座椅吱呀吱呀的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摸了摸胳膊,刚才跑的时候,伤口又扯到了,黏糊糊的,估计血痂又裂了。我掀起袖子看了一眼,果然渗了点血,周围的皮肤都冻得发紫了,我咬着牙,用衣服蹭了蹭,不敢大声吸气,怕疼出声。
阿婆坐在前排,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从她那个破布包里摸出点干草药,递过来,低声说:“抹上,别感染了,车上可没医生。”我接过草药,是上次那种,闻着有点苦,也没多闻,掰碎了往伤口上抹,刚抹上去有点刺疼,过了会儿就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那个老头和没名字的男人,坐在旁边,也没说话,老头闭着眼打盹,却也没睡死,时不时睁眼瞟一眼车厢里。那个男人就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看着过道,不知道在想啥,也没出声。
我抹完药,把袖子拉下来,裹紧了衣服,又从兜里摸出剩下的面包,掰了一小块给林小宇,又给萧烬递了点,自己咬了一口,干得硌牙,噎得直伸脖子,也不敢多吃,就一小口,现在物资少得可怜,谁知道下一次补给是什么时候。
萧烬接过面包,也只咬了一点点,就揣进兜里,说:“留着吧,后面不知道还有几站,省着点用。”我嗯了一声,也把剩下的面包塞回衣服里,贴身放着,怕被人看见,万一遇上抢东西的,又得麻烦。
林小宇接过面包,也没吃,攥在手里,小声跟我说:“哥,我刚才真以为……真以为要被那东西抓住了。”我拍了拍他的头,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啥,只能让他别多想,过去了就过去了。
列车开了没一会儿,车厢里突然开始降温,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我裹紧了衣服,还是觉得冷,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林小宇也缩成一团,靠在我身上,跟个小毛球似的。
萧烬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和林小宇身上,自己只穿了件单衣,我想退回去,他说:“没事,我不冷,你们盖着,别冻病了。”我没再推,把衣服拢了拢,裹着林小宇,心里有点暖,也有点慌,不知道他会不会冻着。
阿婆回头看了萧烬一眼,也没说话,只是把她的破布包递过去,里面有件旧毛衣,萧烬接过,套在身上,说了声谢谢,阿婆也只是摆了摆手,没多话。
车厢里的风越来越大,灯也开始忽明忽暗的闪,晃得人眼睛疼。我抬头看了一眼,灯一闪一闪的,映着那些乘客的脸,惨白惨白的,看着跟死人似的,吓得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萧烬也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说:“不对劲,这车厢里有东西。”话音刚落,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很轻,像是小孩的笑声,又像是女人的,忽远忽近,听得人浑身发毛。
林小宇吓得直接往我怀里钻,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说:“哥,我听见了,有声音!”我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出声,萧烬也立马站起来,挡在我们前面,手里攥着石子,眼睛盯着车厢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