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嗖……”
漫天银针,犹如一场被诅咒的黑色暴雨。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每一根银针都细若游丝,通体漆黑如墨。
上面不仅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更是被赵高注入了最阴寒、最歹毒的葵水之气。
银针还未落地。
空气中,就已经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乱葬岗里堆积了百年的尸臭味。
吸入一口。
连肺叶都仿佛要被冻结、腐烂。
“葵水阴尸阵!”
远处的废墟后,闻人翊悬双目圆睁,失声惊呼。
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门阵法,他曾在神隐雾山的古籍中见过。
乃是大渊皇朝开国初期,一名邪修为了克制武夫而创。
专以极阴之气,侵蚀武夫的至刚至阳之血。
一旦被阵法困住。
那些阴寒的毒针就会如同附骨之疽,源源不断地抽取武夫的气血。
直到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吸成一具干瘪的守陵干尸!
“阎烬!”
闻人翊悬咬破舌尖。
不顾体内枯竭的火行本源,强行双手结印。
一团微弱却精纯的赤色火焰,在他的掌心艰难地亮起。
“快退!”
他大吼着,想要将这团火焰抛出,为阎烬烧开一条退路。
“这阵法专克你们武夫的气血,不能硬抗!”
申屠子夜也咬紧了牙关,强撑着站直身体。
指尖水波荡漾,试图凝聚玄冰盾牌。
就在两人准备拼死相救的瞬间。
阵法中央的阎烬。
却突然。
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雄浑、粗犷,透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将天地法则踩在脚下的狂妄与桀骜。
这笑声。
犹如一尊远古洪钟,在尸横遍野的地膳村废墟上空,疯狂激荡。
直接盖过了漫天毒针的破空声。
“专克气血?”
阎烬停止了大笑。
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暗金色眸子。
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黑色毒阵。
死死地,锁定了阵法后方,那张惨白、阴毒的太监脸庞。
“老子今天。”
“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
“克你祖宗!”
话音未落。
阎烬的身体。
不仅没有后退半步。
反而。
右腿猛地向后一踏。
“砰!!!”
脚下的青石板,在这股恐怖的物理爆发力下。
直接化作了齑粉。
阎烬那具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古铜色身躯。
在这一刻。
迎来了极道第四境——【凝意境】的。
彻底爆发!
“轰——”
这不是普通的气血外放。
而是阎烬那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纯粹到了极致的武道真意。
与他体内那十万斤的换血境极道宝血。
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从阎烬的浑身毛孔中,喷薄而出。
他整个人。
仿佛在瞬间,化作了一轮坠落凡间的刺目骄阳!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恐怖的高温和压迫感。
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
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在接触到这股至阳之气的瞬间。
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
“嗤嗤”作响。
被生生地。
焚烧成了虚无!
“阴谋诡计?”
阎烬犹如一尊怒目金刚,顶着这轮刺目的骄阳。
大步流星地。
朝着葵水阴尸阵的阵眼——赵高的方向。
正面。
撞了过去!
“在老子的绝对力量面前。”
“连个屁。”
“都不是!”
“叮叮当当……”
漫天的黑色毒针。
犹如暴雨般,狠狠地砸在阎烬体外的那层暗金色光罩上。
没有穿透。
没有腐蚀。
那些号称能吸干武夫气血的葵水阴气。
在触碰到这轮极道骄阳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