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毛,去内脏。”
冷风刮过地膳村的废墟,将这句话卷碎在浓烈的血腥味中。
阎烬脚下的战靴。
犹如一根生了根的钢钉,死死地钉在孔雀塌陷的胸骨上。
任凭它如何疯狂地扭动着庞大的半妖之躯。
都无法撼动分毫。
那只揪住孔雀羽冠的大手。
骨节发白,青筋暴起。
暗金色的气血在掌心翻滚,犹如滚烫的烙铁,深深烙进了孔雀的头皮。
“放肆!”
孔雀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它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屈辱。
大荒三毒兽。
高高在上的妖界霸主。
此刻,却像是一只待宰的土鸡,被一个凡人捏住了头颅。
“本座是杀不死的!”
孔雀那张妖艳的脸庞彻底扭曲,疯狂地挣扎着。
背后那两面残破的黑色羽翼,猛烈地拍打着地面。
碎石横飞,泥水四溅。
那些闪烁着幽光的黑色羽毛,在妖力的催动下,犹如钢针般根根倒竖。
企图用最后的力量,刺穿这个男人的双腿。
“还敢还手?”
阎烬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没有躲避那些刺来的黑色翎羽。
任由它们划过自己古铜色的肌肤。
“铮铮铮……”
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些号称能腐蚀法宝的妖羽,在接触到阎烬那层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皮肉时。
竟然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连他的一层油皮都没能破开。
“你的毛,太钝了。”
阎烬低下头,那双深邃得犹如黑洞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孔雀。
嘴角。
扯出一个残忍、暴戾、没有一丝温度的狞笑。
“老子来帮你拔。”
话音未落。
阎烬那只空着的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一把。
死死抓住了孔雀左边那面巨大的黑色羽翼!
“不!”
孔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惊恐到嘶吼。
但阎烬的动作,比它的声音更快。
“嘶啦——!!!”
伴随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沉闷撕裂声。
阎烬的左臂肌肉,瞬间膨胀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十万斤的纯粹物理暴力,轰然爆发。
他硬生生地。
将孔雀那半边宽达数丈、重达千斤的巨大羽翼。
连同根部的血肉和骨骼。
从它的后背上,一把撕扯了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滚烫的黑色妖血。
犹如喷泉般,从孔雀那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中狂飙而出。
瞬间将阎烬的下半身染成了墨黑色。
阎烬随手将那面巨大的残破羽翼。
像丢垃圾一样,甩在了旁边的烂泥里。
溅起一滩浑浊的血水。
这还没完。
阎烬的左手,再次伸出。
这一次。
他直接抓住了孔雀身上那些最坚硬、最华丽的黑色护体翎羽。
“噗嗤!噗嗤!噗嗤!”
阎烬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屠夫。
一把接着一把。
将孔雀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毛,连根拔起!
大把大把的黑色羽毛,夹杂着碎肉和鲜血。
被他随手抛洒在半空中。
就像是下起了一场诡异的黑色暴雪。
孔雀痛苦地翻滚着,挣扎着。
每一次拔毛,都伴随着钻心剜骨的剧痛。
它那原本华丽、妖艳的身躯。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秃毛怪物。
远处的废墟后。
闻人翊悬和申屠子夜,看着这一幕,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击败三毒兽的场景。
但。
绝不是这样。
这种纯粹的、野蛮的、不带一丝法术波动的物理虐杀。
给他们视觉和心灵带来的冲击。
简直比任何天灾还要恐怖。
沐雪紧紧握着长剑,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看着那个在血雨中犹如魔神般拔毛的男人。
心跳如擂鼓。
太残暴了。
但也,太解气了。
这吃人的大荒。
就需要这样的人,用这种最暴力,去砸碎所有的虚伪和罪恶!
“吼!”
剧痛,让孔雀彻底失去了理智。
它知道。
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但大妖的尊严,让它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凡人拔光羽毛,像只野鸡一样屈辱地死去。
“同归于尽吧!”
孔雀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它放弃了挣扎。
那颗隐藏在残破胸腔深处的黑色妖丹。
在这一瞬间,开始疯狂地逆向运转。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毁灭的妖气波动。
从它的体内。
犹如一颗即将爆炸的核弹般,急剧膨胀!
它要自爆!
用千年的修为和灵魂。
拉着这个可恨的凡人,一起下地狱!
“阎烬!快退!”
闻人翊悬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妖气波动,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那是三毒兽的内丹自爆!”
“威力足以把这方圆十里夷为平地!”
“躲开啊!”
沐雪也惊恐地大喊,甚至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去。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