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就帮你透透气!”
十指如同粗壮的钢钉,死死凿进影妖那犹如牛皮般坚韧的皮肉深处。
阎烬宽阔的脊背,猛然向后仰去。
肩胛骨处的肌肉群,轰然向内挤压。
在那层古铜色的肌肤下,隆起一道骇人的倒三角轮廓。
暗金色的极道气血,顺着粗大的血管一路狂飙。
体表蒸腾起一层滚烫的白色热浪。
“啊——!”
影妖那张没有五官的干瘪脸庞上,裂开一张深渊般的巨口。
爆发出撕裂鼓膜的凄厉惨叫。
它那四只锋利的爪子,疯了一般在阎烬的手臂上抓挠。
妄图寻找到一丝逃生的可能。
“当当当。”
火星四溅。
锐利的妖爪划过金刚不坏的皮肉,却只能留下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连一根汗毛都斩不断。
这不是一刀两断的痛快斩杀。
这是钝刀割肉般的残酷凌迟。
“咯啦啦……”
骨骼脱臼、错位的沉闷声响,顺着阴冷的夜风,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坚韧的妖魔肌腱,在十万斤的纯粹蛮力拉扯下。
被绷成了一条条即将断裂的琴弦。
“饶……饶了我……”
影妖的猩红复眼中,终于流露出了对死亡最本能的战栗。
它怕了。
这头在深海海底潜伏百年的四阶大妖,真的怕了。
阎烬却不为所动。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暴戾。
他的脑海中,倒映着老瘸子胸口那根发黑的毒箭。
倒映着那个干瘪老兵,死不瞑目的浑浊眼睛。
“老瘸子求饶的时候,你们这群畜生听见了吗?”
阎烬死死咬合着牙关。
齿缝间渗出血丝,他咽下了口腔里浓烈的铁锈味。
双臂向外,猛然发力!
“刺啦——!!!”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裂帛巨响,在峡谷废墟上空骤然炸开。
那具足以硬抗飞剑斩击的四阶妖躯。
从左侧肩头,一直到右侧胯部。
被一条粗暴且血腥的斜线,生生豁开!
黑色的妖血,像是一颗被重锤砸爆的巨大水球。
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内脏、断肠、惨白的碎骨。
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味,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阎烬没有开启任何气血护罩去格挡。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
张开双臂。
任由那滚烫、粘稠的妖魔之血,如瀑布般浇筑在他雄壮的身躯上。
暗金色的骨骼在皮肉深处散发着幽光。
温热的血浆,顺着他刀削斧凿般的肌肉纹理,缓缓流淌。
顺着腹肌,滑过大腿。
最后滴落在脚下那残破的冰面上。
“滋滋……”
滚烫的妖血融化了坚冰,烫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阎烬沐浴在漫天血雨之中。
黑发被鲜血黏在额前。
宛如一尊从远古地狱踏碎虚空而来的修罗魔神。
他用这惨无人道、血腥狂暴的一幕。
向这高高在上的天地法则,宣告了极道武夫在近战领域的绝对统治力。
远处的废墟上。
申屠子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天灵盖。
胃酸在翻涌,逼得他险些当场干呕出来。
他这辈子杀过无数头大妖,见惯了妖魔的死状。
但他杀妖,用的是飘逸空灵的玄冰剑阵,是高雅水流的切割。
他从未见过,将活物用双手活生生撕成两半的野蛮暴行。
这根本不是修行者的战斗。
这是来自洪荒时代的野兽在残忍进食!
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水行使者,双腿竟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看向阎烬的眼神中。
那一抹自诩高贵的轻蔑,已经被深深的忌惮与战栗彻底取代。
旁边的闻人翊悬,同样僵在原地,宛如一尊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