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由极寒玄铁打造,重达八百斤的锯齿鬼头刀。
刀身上,还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用来增幅妖力和坚固度的防御符文。
就算是用火行本源去烧,也得烧上个三天三夜才能使其软化。
闻人翊悬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呆呆地看着那把沉重的玄铁刀。
阎烬没有说话。
他左手握住刀柄,右手直接抓住了那布满锯齿、锋利无比的宽大刀刃。
“滋滋滋……”
极道气血在双掌之间疯狂汇聚,掌心瞬间变得通红,犹如两块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阎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双臂的肱二头肌瞬间坟起,直接将玄铁刀刃向内狠狠一折!
“嘎吱——!!!”
一声刺耳、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炸响。
在闻人翊悬见鬼般的目光中。
那把坚不可摧、刻满符文的玄铁鬼头刀,竟然就像是一根脆弱的麻花。
被阎烬用纯粹的凡人肉力,硬生生对折了过去!
刀身上的防御符文爆发出刺眼的幽光,企图抵抗这股违背常理的物理压迫。
“给老子碎!”
阎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十根手指猛地向掌心收拢。
“砰砰砰!”
符文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犹如玻璃般寸寸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风雨中。
紧接着。
他就像是在揉捏一团没有筋骨的面团。
将那八百斤重的玄铁长刀,在掌心里疯狂揉搓、挤压、团转!
金属摩擦产生的刺眼火星,不断从他的指缝间飞溅而出,烫得地上的血水滋滋作响。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终于停止。
阎烬缓缓摊开双手。
一阵灼热的白烟散去。
原本狭长锋利的玄铁鬼头刀,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被生生捏成一团、表面还残留着恐怖指印的废铁球。
玄铁的密度被恐怖的力量强行压缩。
铁球表面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化的暗红色,正往外散发着惊人的热浪。
死寂。
只有风雪刮过废墟的沙沙声。
闻人翊悬的下巴微张着,双眼死死盯着那颗废铁球,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徒手……揉捏玄铁法器?!
这他妈还是人类的骨肉吗?!
就算是神隐雾山里那尊镇压万物的巨阙神盾,其硬度也不过如此吧!
“看到了吗?”
阎烬随手一丢。
“咚!”
那颗沉重的高密度铁球砸在青石板上,直接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抬起双手,互相拍了拍掌心残留的铁屑。
古铜色的手掌上,连一道最细微的白印都没有留下。
“什么仙法道术,在老子的拳头面前,跟这块废铁没什么区别。”
阎烬缓缓转过身。
不再理会彻底陷入呆滞的火行使者。
他的目光,落在了十几步外,那个半截身子还泡在血水里的老兵身上。
老瘸子正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撑着断墙。
断臂处草草包扎的破布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
他看着阎烬那犹如山岳般的宽阔背影,浑浊的眼眶湿润了。
喉结剧烈滚动,老瘸子想要喊出一句阻拦的话,却因为涌上喉咙的血沫,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阎烬大步走到老瘸子面前。
满身的凶悍煞气,在对上这双浑浊老眼的瞬间,奇迹般地收敛了下去。
他伸出那只刚刚捏碎了玄铁的大手。
动作略显生硬,却异常平稳地拍了拍老兵那塌陷了半边的肩膀。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透过冰冷的雨水,直达老瘸子即将冻僵的心脏。
“老东西,命挺硬。”
阎烬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无比踏实的笑。
他没有说任何煽情的废话。
只是缓缓站直身子,将背影彻底留给了这座残破的孤城。
阎烬扭了扭脖颈,骨节爆出炒豆般的脆响。
他迎着大荒深处那令人绝望的千年妖气,单枪匹马,迈开了沉重的战靴。
狂风吹动他破烂的战甲,粗犷的声音穿透了重重冰雨。
“你们守好城门,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