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妍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念，眼睛顿时瞪圆了，语气里满是嫌弃：“你怎么在这儿？”
苏念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接话，目光直接移开了。
张秘书带着几个助理、也跟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谢总，林总非要见您。我说您正忙，而且他没预约……”
林建平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热络：“我见我谢贤侄，还需要什么预约？”
谢屿州抬手示意张秘书停下，语气平静却透着疏离：“算了，不用管他们，你们先出去吧。”
张秘书点点头，带着几个助理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四个人，气氛微妙地凝滞着。
苏念与谢屿州垂眸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仿佛对面站着的、只是两尊可有可无的摆设。
林建平起初还昂着头，摆出一副“我等你主动招呼”的姿态；林思妍也挺直了腰杆，眼尾余光不住往苏念身上瞟，带着明晃晃的轻蔑。
时间一秒一秒地滑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林建平的下颌线绷紧了，他清了清嗓子，没人理；又挪了挪脚，还是没人理。
那点自恃的身份和底气，像被抽了芯的蜡烛，一点一点软下去。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贤侄啊——”他扯出一个笑，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拿起茶壶开始斟茶，动作大得生怕别人看不见。林思妍也赶紧跟着坐下。
“听说，你把咱们两家的合作项目都停了？”林建平把茶杯，往谢屿州方向推了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好好的就要停了呢？”
林思妍抢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委屈：“对啊屿州，是不是你妹妹又跟你说了什么？那次真是她自己不小心，掉进泳池的，非要赖我——”
“行了。”林建平打断她，语气倒还和气，“为这点家长里短的事，把两家关系弄僵，不值当，损失多大啊。”
谢屿州从资料上抬起眼，轻嗤一声：“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股东大会上、已经全票通过了，以后谢氏不会跟林家有任何合作。”
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撂，“这些年两家合作，你们从中占了多少便宜，自己心里没数？”
林建平笑容僵了僵，旋即又扯开：“哎～生意嘛，都是有来有往，之前的合作解除了就解除了。”
他话锋一转，身子往前倾了倾，“不过现在贤侄搞的那个芯片……”
“据我所知，”苏念抬起头，语气不咸不淡，“林家应该没有，能独立生产芯片的技术吧。”
“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林思妍腾地站起来，“你懂什么？”
林建平抬手挡了挡女儿，脸上还挂着笑：“哎呀，没有独立生产的能力，可以和人合作嘛。”
苏念把手里的资料合上，身子坐正，抬眸看向对面。
那一眼，不凌厉，却让林建平心里莫名一紧。
“抱歉，”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星辰科技也不会跟林家，有任何方面的合作。”
林思妍还要开口，谢屿州却往椅背上一靠，左手往苏念的方向一摊：“重新介绍一下，谢星遥，星辰科技现任副总裁。”
林思妍的眼睛瞪圆了：“怎么可能？！她连高中都没读过！”
“思妍！”林建平终于喝止了女儿。
他盯着苏念看了两秒，又把视线挪回谢屿州脸上，笑容重新堆起来：
“贤侄呀，林家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要不要先听听我们的合作方案？”
到现在，他还以为这不过是谢屿州为了给妹妹撑腰，一时的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