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法宝方面,水属性的更是稀少。仅有一件名为“分波旗”的下品法宝(可操控水流,防御尚可),三件上品法器“玄冰刺”、“水幕佩”、“流云梭”,其余皆是中下品,难入姬承道法眼。
倒是有一块记载了低阶水属性功法《碧波诀》和几种水行术法的传承玉简,以及三张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残破的“水系古符”,气息晦涩,似乎年代久远。
“杯水车薪。”姬承道心中评价。这点资源,别说启动镜海深处的后手,就是用来辅助他修炼《寂灭天经》中的水行变化,都嫌不够精纯。看来,除了镜海那条路,开源节流,势在必行。
“节流”已从钱福开始。这老太监不仅是内廷蠹虫,更是某些朝臣伸向内库的触手。拿他开刀,既充实了内库(抄家所得定然远超其贪墨之数),更可震慑内廷与外朝,敲山震虎,让那些心思浮动之辈收敛几分。
至于“开源”……
姬承道放下玉简,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皇城东南方向。那里,是除皇室外,大炎皇朝最大的几个世家门阀聚居之地。其中,以“王”、“李”、“赵”三家最为势大,盘踞朝堂、把持地方、垄断商贸,其家族底蕴,恐怕比空虚的国库要丰厚得多。尤其是掌控户部多年的李侍郎(李纲)家族,与钱福勾结甚深,其家族生意遍布数州,富可敌国。
“是时候,看看这些‘国之柱石’,究竟蛀空了多少根基。”姬承道眼神淡漠。前世为仙皇,御下之术已臻化境。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乃是统御之道。如今初临此界,威已立(诛钱福),接下来,该看看有哪些人识时务,可供驱策,又有哪些人,需要被“清理”出去,腾出位置,并贡献出他们积累的财富了。
“传旨。”姬承道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侍立在一旁、同样心惊胆战的新任首领太监(原副首领,刚刚被临时指派)耳中。
那太监一个激灵,连滚爬上前,匍匐听令。
“着吏部、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已故内库总管钱福贪墨一案。凡有牵连之朝廷官员,无论品阶,一律严查不贷。证据确凿者,依律严惩,家产抄没。此案,由影龙卫协同督办,朕要七日之内,见到初步结果。”
“奴婢……遵旨!”太监首领声音发颤,连忙记下。
“另,拟旨。朕感念祖宗创业维艰,国事多艰,决定厉行节俭,率先垂范。即日起,宫中用度削减三成,朕之膳食,减为两餐,停一切不必要的饮宴、赏玩。命内务府,清点宫中冗余器物、陈设,凡非必需之奢侈品,登记造册,预备折价变卖,或冲抵国库。宗室、勋贵、文武百官,当体朕心,共克时艰。着各郡县,严查贪墨,整顿税赋,若有能臣干吏,可令国库增收、民生改善者,朕不吝封赏。”
姬承道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削减用度,看似小节,却是风向。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皇帝变了,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蒙蔽、被糊弄的皇帝。他要收紧拳头,集中力量。
“还有,”姬承道略一停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宣钦天监监正,工部尚书,即刻入宫见朕。朕有要事相商。”
“是!奴婢即刻去办!”太监首领叩首,倒退着出了大殿,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知道,从钱福被杖毙的那一刻起,这大炎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陛下此番手段,雷厉风行,深不可测,与往日沉稳宽和(或者说优柔?)的作风,简直判若两人。
紫宸殿内,再次剩下姬承道一人。他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萦绕着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国运龙气。在钱福伏诛、旨意传出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有些涣散、萎靡的国运,似乎凝实、上扬了极其微弱的一丝。虽然微不足道,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诛杀蠹虫,整顿内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朝堂的清洗,世家的敲打,边境的隐患,修炼的资源……千头万绪。但姬承道心中并无烦躁,只有一片冰湖般的冷静。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将这一切,逐步纳入自己的掌控。
镜海那边,周牧应该已经出发了。希望那枚“将军印”,不要带来太大的“惊喜”。不过,无论是什么惊喜,他都有足够的底气去应对。修为恢复至炼虚,手握“承影剑”,更有“先天紫霄剑炁”与“寂灭指环”为底牌,在这东荒青州,他已初步有了自保乃至横扫的资本。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布局。”姬承道望着殿外逐渐高升的朝阳,金色的光芒穿透窗棂,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照出点点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