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一次次地刁难她,她若是再一味退让,只会让她们更加嚣张,更加得寸进尺。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蓝淇,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我是不是巴结殿下,轮不到你管。我靠自己的本事做事,不像有些人,只会在这里嚼舌根、刁难同僚,有本事,就拿出真本事,跟我比一比谁做得好,别在这里耍嘴皮子功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我以前是花匠又怎么了,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某些只会仗着出身、欺压他人的人,至少干净多了。若是你们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咱们就去八殿下面前,评评理,看看是谁先挑事,是谁故意刁难同僚!”
闻言,蓝淇和苏巧都愣住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只会忍气吞声的郑鸢,竟然敢这么怼她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郑鸢看着她们气急败坏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她们发愣的间隙,侧身绕过她们,快步走进了偏屋,将书卷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整理整齐,随后又匆匆走了出来。
此时,蓝淇和苏巧依旧气得脸色通红,却也没有再上前阻拦,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眼底满是不甘。
郑鸢没有理会她们的目光,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偏屋。
走出很远,她才停下脚步,轻轻舒了一口气,心里却没有多少高兴,反而涌上一股莫名的疲惫,暗暗叹了口气。
王府的文吏,果然不好做。
倒不是工作有多难,打理文书、传递典籍,这些事情,她学一学就会,也能做得井井有条。
难的是,那些同僚的刁难与排挤。
自从她成为八殿下身边的文吏后,就有人暗中打听她的来历,知晓她以前只是个普通的花匠,是靠八殿下的赏识才获得这个职位,不少人就看她不爽,觉得她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时不时就会给她下点绊子,要么故意拖延给她分配的任务,要么就像蓝淇她们这样,当面讥讽、刁难她。
一开始,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忍一忍,不和她们计较,希望能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事,获得八殿下的信任。
可她没想到,她的退让与隐忍,不仅没有让这些人收敛,反而让她们愈发嚣张,愈发得寸进尺。
不过,她现在也不怕了。
她既然敢怼回去,就有底气。
大不了,直接把事情捅到八殿下面前去,反正,先挑事的不是她,是蓝淇她们故意刁难、羞辱她,就算到了八殿下面前,她也有理有据,不会吃亏。
再说,八殿下看起来是个明理的人,想必也不会偏袒那些故意刁难同僚的人。
想罢,郑鸢心里的那股疲惫与委屈,渐渐消散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花圃的方向走去。
殿下那株魏紫没有如她预想的长出花苞,她得再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花园内,文若竹已经收敛了心情,重新投入到了寻找目标的行列中。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对面每一个适龄女子,仔细筛选着符合自己心意的人。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女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女子端坐在窗边的茶桌旁,正微笑着和身边的人说话。
她眉眼清秀,气质温婉,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娴静的模样。
文若竹眼前一亮,连忙悄悄走到一旁,向身边的人打听起这个女子的来历。
不多时,他就从一个熟悉的人口中,得知了这个女子的情况。
她名叫林清婉,是大理寺少卿家的次女,她性格温和,才华出众,听说已经考中了举人,明年将会下场参加会试,在京中的青年才俊之中,颇被人看好。
更让文若竹心动的是,林婉清如今房中只有两位通房,没有侧室,也没听说她有喜欢的人。
而且林家家风清正,对家族子女管束严格,有明确的规矩,女子婚后,若是五年内生不出子嗣,才可纳侧室。
这对文若竹来说,无疑是好消息。
想着这些打听来的消息,文若竹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这林婉清,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妻主,温柔、有才、专情,家世又好,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良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林婉清的相貌,只是清秀而已,算不上惊艳。
但在文若竹看来,相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比起那些相貌惊艳却心思歹毒、水性杨花的女子,林婉清这样温柔贤淑、才华出众的女子,才是最值得他托付一生的人。
更何况,若是林婉清长得太过惊艳,看中她的人,必定会多如牛毛,说不定,根本就轮不到他。
想罢,文若竹压下心中的兴奋,开始思索着,该如何接近林婉清,如何获得她的青睐。
他了解到,林婉清性子温和,喜欢有才华、有风度的男子,他不能太过急躁,要循序渐进,慢慢打动她的心。
文若竹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琢磨着,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上前与林婉清搭话,但就在这时,一个油里油气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小美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在等姐姐啊?”
文若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见一个打扮过头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
她身形微胖,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股劣质的香味从空气中传来,眼神惊艳又放肆,毫不掩饰在他身上流连。
文若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压下心中的不适,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语气客气却疏离。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就不陪姑娘闲聊了。”
说着,他便想侧身绕过女子,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恶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