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内。
姜二公子姜玉轩红着眼圈,扑在父亲程氏面前抹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抗拒。
“爹!我不嫁!我不想嫁给沈芜!那天的事根本不是我自愿的,全是姜灵州那个混蛋陷害我的!”
程氏看着儿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从娘家回来,不想刚回府就听到这档子事。
想到之前妻主跟他说的事,他心中的思绪不禁转了转。
想罢,他收回思绪,沉声道。
“哭什么哭!成何体统!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赏花宴上,你和沈家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姜玉轩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低着头哽咽着解释。
“我本来是想过去看姜灵州笑话的,谁让他平日里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听下人说,他跟沈芜在西跨院房间里吵架,就赶紧跑过去了,想亲眼看看他出丑。可我到了那儿,压根没见到姜灵州,就只有沈芜一个人在屋里。”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和后怕。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进屋没一会儿,就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浑身没力气,紧接着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跟沈芜抱在一起,俩人衣衫都不整的……但爹,我是清白的!我和沈芜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完,程氏的脸色愈发难看,片刻后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斥责。
“你啊你!真是没脑子!明知道你大哥心思深,还敢主动凑上去找他的茬,这不就是自投罗网,活该中了他的圈套!”
姜玉轩抬起头,红着眼眶辩解。
“我哪知道他心思这么歹毒,竟然为了退婚,连亲弟弟都算计!沈芜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我好,我才不要嫁给她!”
“住口!”
程氏不禁打断他,看着眼前这唯一的儿子,心里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语气也软了几分。
“嫁给沈芜有什么不好?沈家在京城里是什么地位,你不清楚吗?如今陛下宠爱的贵夫就是沈家出来的,你一嫁过去,就是沈芜的正夫,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比在姜家强多了。”
“可沈芜她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姜玉轩咬着牙,满脸抗拒。
“她跟她那个表哥纠缠不清,听说沈芜似乎还怀了他的孩子,我才不要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还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
程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满不在乎地说。
“那又算得了什么?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哥罢了,父母双亡,在沈家连抬头做人的底气都没有,顶多就是个侧室的名分。他的孩子也是庶出,永远越不过你这个正夫去,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又劝道。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他,等你嫁过去,站稳了脚跟,抓住了沈芜的心,到时候想怎么处置他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一个没根没底的人,随手就能解决,有什么好怕的?”
姜玉轩还是不情愿,瘪着嘴低着头,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忽而明白,父亲虽然对他被算计一事愤怒,但愤怒的不过是他没本事、丢了姜家的脸,对母亲换婚的想法,压根就没什么抵触。
毕竟从前,父亲就总在他面前念叨,羡慕姜灵州能定下沈家这门好亲事,如今亲事落到了他头上,父亲巴不得他赶紧应下。
姜玉轩越想越憋屈,却也知道如果父亲不站在他这边,他估计再怎么反抗也没用。
最后他只能咬着牙,把满心的不甘咽回肚子里。
程氏看着儿子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没再逼迫,只安抚他道。
“轩儿,你放心,姜灵州竟然敢算计你,父亲之后自然不会放过他,但你与沈芜发生了这样的事,别的人家估计也不会再要你,所以你还不如嫁给沈芜,我看沈芜那个孩子也不差,听说明年她要参加科举,若能有了功名,她的前途估计不可估量。”
听了父亲这番殷切的话,姜玉轩没再反驳,他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