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没接话,又喝了一口酒。
两人喝到半夜,老刘越喝话越多,从流感聊到过年,从过年聊到工钱,最后聊到老婆孩子。
“我闺女今年考上大学了。”老刘眼睛红红的,“我俩本来想趁过年多干几天,给她攒点学费。现在倒好,活都没了。”
阿强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以后”这种事。
喝完最后一杯,阿强站起来:“走了,明天还有活。照顾好嫂子。”
老刘送他到门口:“慢点啊,有空再来。”
阿强摆摆手,下楼。
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也没人修。他摸黑往下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突然一阵头晕,脚下一软,差点摔下去。他赶紧扶住栏杆,闭着眼站了几秒。
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白天更厉害。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挪。好不容易出了楼,冷风一吹,清醒了一点。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滚烫的。
真发烧了?
阿强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老刘家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人影走动。
管它呢,扛一扛就过去了。
他裹紧外套,往网吧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