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没接话,推门走了。
街上人少了一些。往年这个点,置办年货的,归乡的,逛街的人该不少,现在却稀稀拉拉。有人戴着口罩匆匆走过,有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药店出来,袋子里的药塞得满满当当。
阿强路过那家药店,往里瞟了一眼。柜台前面排着队,一个个急吼吼的,药又不能当饭吃,像不要钱似的。一个老太太扯着嗓子喊:“给我来两盒连花清瘟!两盒!”
连花清瘟?那是什么东西?
阿强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日结群里发的消息:
一个叫天道酬勤的大哥在群里连发了几条,但没人回复。阿强记得这个大哥,五大三粗的,人也老实,昨天还在火车站一起发过纸巾。
“兄弟们,你们还好吗?我好像有点发烧。”
“昨天一起火车站发纸巾的兄弟们,有没有一样不舒服的?注意戴口罩,可能是昨天人太多让传染了”
阿强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慢悠悠的走着。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有点天旋地转。他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栏杆,闭了闭眼。
几秒钟后,晕劲儿过去了。
他睁开眼,瞥到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个人踉跄着走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旁边的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隔着好几米观察,有人叫喊着“打120”,有人拿手机“记录生活”,就是没人上前。
阿强远远看着那个人躺在地上,手脚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管它呢。
他摸了摸额头——滚烫的。但他没在意,裹紧外套往网吧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