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的事，第二天就传到班主任耳朵里了。
周一早自习，徐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看了我一眼。
“段远征，叫上你宿舍的，来我办公室。”
我站起来，走到于凯桌边，敲了敲他桌子。他抬头看我，嘴角还贴着创可贴。
“徐老师叫。”
他没说话，站起来。赵磊在后面问：“我也去？”
“来。”
老孟已经站起来了。
我们四个穿过走廊，楼道里有人看我们。于凯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我走在他旁边，赵磊跟在后面，老孟最后。
徐老师办公室在教学楼二层，门开着。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纸。我们进去，她没让我们坐。
“说说吧，昨天下午怎么回事。”
于凯先开口了：“张浩先动的手。”
“我问你为什么打起来。”
于凯没说话。
“有人欺负林小雨。”我说，“张浩几个人把她堵在小卖部，不让她走。我们路过看见了。”
徐老师看了我一眼，又看于凯。
“所以你打了他？你们还挺会见义勇为啊？”
“他先推的我。”于凯说。
“你嘴角的伤是他打的？”
“嗯。”
徐老师拿起桌上的纸，看了一眼，放下。
“张浩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他说你们先动的手。”
“他放屁。”于凯说。
“注意你的用词。”
于凯攥着拳头，没再说话。
“谁先动的手，我不管。”徐老师说，“打架就是打架。学校规定，打架一律处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们几个，每人一个警告处分。回去写检讨，明天交。”
“老师，赵磊没动手。”我说。
徐老师看了赵磊一眼。赵磊站在后面，个头最大，存在感最强。
“你动手了吗？”她问。
“没有。”赵磊说，“我就站在那。”
“站在那打架就跟你没关系了？”
赵磊没接话。
“老孟也没动手，他拉架。”我说。
徐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段远征，你是团支书。”
“我知道。”
“那你还打架？”
我没说话。
“你们几个，每人一千字检讨。明天放学前交到我桌上。”她顿了一下，“赵磊和孟浩，八百字。”
于凯张嘴想说什么，我碰了他一下。他闭上了。
出了办公室，于凯骂了一句。
“凭什么赵磊也处分？他又没动手。”
“因为他站那了。”我说。
“站那也有错？”
“老师说他参与了。”
于凯没再骂了。
回到教室，徐老师站在讲台上，没提打架的事。课照常上，数学、英语、物理，一节接一节。
晚自习，于凯趴在桌上写检讨，写了三行写不下去了。
“老段，你帮我看看。”
我拿过来一看，第一行：“我不该打架。”第二行：“张浩先动手的。”第三行：“我打回去是不对的。”
“你写完了？”我问。
“没有。写不下去了。”
“你照着这个写：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应该用暴力解决问题。以后遇到事情，先找老师。”
“那他先动手的。”
“你先写。”
他憋了半天，写了一页。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
我把他的检讨拿过来，改了几个错别字，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