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昆吾阁果然如期开业,盛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整条长街万人空巷,车马如龙,无数百姓和富商巨贾伸长了脖子,挤在昆吾阁门前张望。
昆吾阁早已经装修一新,三层阁楼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门口早已经搭建了一座高台,波斯羊毛金色地毯沿着木梯,从高台之上一直铺到地面。
黎伯站在高台之上,指挥着伙计,红光满面。
高台两侧,数十面大鼓一字排开,鼓声震天,响彻云霄。
午时,人群忽然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
“来了,来了,新科的进士老爷们来了!”
只听一声高呼,前方拥挤的人群如海浪一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行身着崭新青色儒袍的年轻士子,个个昂首阔步,气宇轩昂,鱼贯走来。
为首之人风华绝代,正是本次会试的榜眼,右相林顾山之女林道韫。
她身后,则是本次科考的探花白玉京,以及同样名列前茅的寒士萧秋水。
林道韫的出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场面彻底沸腾。
“天啊,是林家小姐,未来的镇国侯世子妃!”
“她竟然亲自来为昆吾阁站台,这面子也太大了!”
“这还用说?昆吾阁本就是沈会元的产业,世子妃为夫君捧场,天经地义,瞧瞧,这便是神仙眷侣啊!”
……
高台上,白玉京与萧秋水在黎伯的恭敬邀请下,率先登台。
白玉京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数千双眼睛,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小石头。
那石头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乡亲,诸位同窗,在下白玉京。”
白玉京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遍了全场,瞬间压下了嘈杂的议论声。
“我与在场的许多朋友一样,出身寒微,家父乃一乡下私塾先生,收入微薄。”
“我十年寒窗,日夜苦读,却总感觉才思受阻,如遇瓶颈,难以寸进。”
台下许多寒门士子闻言,无不感同身受,纷纷点头。
白玉京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就在会试之前,我已心灰意冷,几乎就要放弃,幸得沈兄慷慨,赠我这枚昆吾石!”
他将那枚石头高高举起,声音也随之拔高。
“说来各位可能不信,自我佩戴此石之后,便觉头脑清明,文思泉涌,下笔之时如有神助。”
“昔日晦涩难懂的经义,此刻却豁然开朗,这才侥幸博得探花之名!”
话音刚落,台下便是一片哗然,惊叹声四起。
紧接着,面相憨厚的萧秋水也走了上来。
萧秋水是个实在人,也不像白玉京那般能言善道,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白兄所言,句句属实,我也得沈兄赠石一枚,此石确实……确实神异。”
萧秋水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黝黑的脸膛上满是真诚。
“我认为,昆吾石并非投机取巧之物,它更能激发人的潜能,让真正有才学、有抱负的寒门子弟,不被埋没,能够脱颖而出!”
白玉京与萧秋水,一个是探花,一个金榜第四。
两人都是寒门崛起的活生生的例子,是无数寒门学子羡慕的对象。
他们现身说法,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说服力。
人群中最后的那些疑虑,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消。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死死地盯着昆吾阁那朱漆大门。
仿佛昆吾阁中藏着的不是石头,而是能改变命运的宝贝。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第一个高潮时,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响起。
人群再次沸腾,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会元沈留香。
这些日子,沈会元得昆吾石而高中会元的消息,可是传得满城风雨啊。
沈留香一袭白衣,丰神俊朗,从昆吾阁内缓步而出,走上高台。
他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沈留香笑眯眯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多谢诸位父老乡亲、同窗好友前来捧场,沈某有礼了。”
然后,沈留香径直走到了林道韫的面前,在数万人的注视下,牵起了她的纤纤玉手,眼中满是柔情。
林道韫俏脸一红,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
这一幕,让台下无数名门闺秀发出了羡慕的尖叫。
此时两人并肩而战,郎才女貌,真是羡煞旁人啊。
沈留香拉着林道韫走到台前,目光扫视全场,一脸的笑眯眯。
“很多人都说,昆吾石能助长文运,能让人金榜题名,没错,它确实有这个功效。”
说到这里,沈留香笑着看向了身边的林道韫,脸上满是柔情。
“但这,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作用而已。”
“大家请看!”
沈留香举起了与林道韫紧握的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林道韫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璀璨夺目的戒指。
那戒指的戒面,正是一颗被打磨得异常精美的昆吾石,光芒四射,耀眼夺目。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注意到了戒指上的昆吾石,顿时惊叹声四起。
林道韫看着不少女子的眼眸都充满了艳羡之意,抿嘴一笑。
“家父曾言,世间万物皆易变,唯真心难求。”
沈留香在一旁深情地凝视着林道韫,仿佛眼中只剩下她一人。
林道韫微微有些害羞,但还是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