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会意地笑了：“很美好的致谢。那么，我们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结束。再次恭喜您！”
视频连线切断后，林见秋长舒一口气。陈默立刻跳起来：“太棒了！你讲得真好！特别是说到致谢那里，啧啧，表情太温柔了。”
林见秋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走到古琴前轻轻抚过琴弦。琴弦发出细微的振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触摸。
当天晚上，沈清歌来到实验室。她看着收拾整齐的实验台，问道：“采访顺利吗？”
“很顺利。”林见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期刊校样，翻到致谢页面，“你看。”
沈清歌接过期刊，目光落在致谢部分：“献给s.q.g”。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几个字母，眼眶微微发红。
“你明明可以写我的全名的。”她轻声说。
林见秋摇摇头：“这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
沈清歌把期刊抱在胸前，久久没有说话。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我听了采访的录音。”过了一会儿，沈清歌说，“你的英语进步很大。”
林见秋笑了笑：“这还要感谢江辰当初请的语言老师。”
提到江辰，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自从江辰出国后，他们就再没有他的消息。偶尔林见秋会收到从不同国家寄来的明信片，没有署名，但邮票上的图案总是与苏月白生前喜欢的画作风格相似。
“下个月我要去参加一个古琴研讨会。”沈清歌换了个话题，“你要不要一起来？会上有不少物理学家在研究声学与材料科学的关系。”
林见秋思考了一下：“我看一下日程安排。如果实验进度允许，我很想去。”
他们并肩走出物理楼，初秋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校园里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
“见秋，”沈清歌突然停下脚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听我弹琴是什么时候吗？”
林见秋点点头：“在音乐楼的钢琴室，你弹的是肖邦的夜曲。”
“那时候的你，整个人都是紧绷的。”沈清歌回忆道，“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
林见秋苦笑：“那时候的我，确实如此。”
他们继续向前走，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现在不一样了。”沈清歌轻声说，“现在的你，终于学会了放松。”
林见秋没有回答，但他知道沈清歌说的是对的。那段作为替身的日子，那些在豪门与寒门之间的挣扎，如今都已化作他前进的动力。他不再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也不再为他人的目光所困扰。
送沈清歌回宿舍后，林见秋独自一人走在回物理楼的路上。他想起采访结束时，编辑最后说的话：“您的研究很有潜力，期待您未来的成果。”
夜空中的星星明亮而遥远，如同他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此刻，那些梦想似乎触手可及。
回到实验室，林见秋打开电脑，开始撰写新的研究计划。在文档的开头，他敲下了一行字：“致所有从寒门中走出的追梦者——你的过去不必定义你的未来。”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在实验室角落的古琴上。琴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在静静诉说着那些关于坚持与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