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音乐学院的教学楼还笼罩在薄雾中。林见秋站在琴房外的走廊上,手里紧握着一个u盘。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表情异常平静。
沈清歌从楼梯口走来,肩上还缠着绷带,但步伐坚定。她走到林见秋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准备好了吗?”她低声问。
林见秋点头,目光落在琴房紧闭的门上:“陈默已经就位,警方也在楼下待命。只要他承认,直播就会开始。”
琴房的门突然打开,李明远教授站在门口,面带温和的微笑:“清歌,见秋,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切,仿佛只是一位关心学生的师长。但林见秋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沈清歌肩上的绷带停留了一瞬。
“李教授,我们想和您谈谈苏月白的事。”林见秋平静地说。
李明远的笑容微微僵硬,但很快恢复自然:“月白?那个可怜的孩子...进来坐吧。”
琴房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墙上挂着多位音乐大师的肖像。李明远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示意他们在对面的沙发就座。
“关于月白,你们想知道什么?”他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敲击着几个音符。
林见秋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想知道,您是如何一步步把她逼向绝路的。”
琴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李明远的手指停在琴键上,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清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月白学姐的医疗记录,显示您在为她治疗期间,擅自更改了她的药物配方。”
李明远瞥了一眼文件,不屑地笑了:“这是医疗事故委员会的调查结果?他们已经还我清白了。”
“不,这是我们从江氏内部获取的原始记录。”林见秋接过话,“上面清楚地记录了您按照江董事长的指示,故意加重月白的抑郁症状。”
李明远站起身,走到窗边:“即使这是真的,你们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证明我知情或故意。”
“我们有录音。”沈清歌轻声说。
李明远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傲慢取代:“什么录音?”
“月白最后一次来找我时,在我家琴坊留下的录音。”沈清歌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说您告诉她,她的艺术才华源于她的痛苦,只有更深地陷入抑郁,才能创作出真正伟大的作品。”
李明远冷笑一声:“一个抑郁症患者的胡言乱语,能证明什么?”
林见秋将u盘放在钢琴上:“这里面有更多证据,包括您与其他受害者的治疗记录,以及您与江董事长的通讯记录。”
出乎意料的是,李明远并没有惊慌,反而笑了起来。他走回钢琴前,随手弹奏了一段诡异的旋律。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这么天真。”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愉悦,“你们以为拿到一些所谓的证据,就能扳倒我?知道为什么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吗?”
他停下演奏,转身面对他们:“因为我懂得人性的弱点。月白渴望被理解,所以我成为她最信任的倾听者;清歌渴望艺术上的突破,所以我引导她走向‘更高’的境界;而你,林见秋,你渴望摆脱贫困的耻辱,所以我本可以帮你获得江家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