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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宴前刀影 席间破局(大章)(2 / 2)

他与亲兵们并肩作战,将陈府刀手步步逼退。剑光在厅堂里闪烁,每一次挥剑都有人倒下,每一次格挡都溅出火星。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但动作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像一台被拧到最高转速的机器。

陈锐见局势逆转,心腹刀手节节败退,顿时慌了神。他转身想要往后院逃去——他早已备好密道,就在后院假山下面。只要逃出去,翻过城墙,便能与城外土司兵马汇合。到时候,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想跑?”陆征一眼看穿他的意图,纵身跃起,佩剑直追而去。

沈晚宁紧随其后。她记得苏明的叮嘱:陈府后院有直通城外的密道,入口在假山下面,机关在假山第三块石头的凹陷处。绝不能让陈锐逃脱。

两人一路追至后院花园。花园不大,种着几株梅树和几丛竹子,地上铺着鹅卵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假山在花园的东北角,是用太湖石堆砌的,奇形怪状,孔洞相连,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陈锐慌不择路,直奔假山而去。他的靴子踩在鹅卵石上,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稳住了。他冲到假山前面,伸手按下假山凹陷处的石块——那是第三块石头,从左边数第三块,凹进去的地方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

“咔嗒”一声,暗门缓缓打开。假山底部裂开一道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泥土和潮湿的气味。

就在他即将踏入密道的瞬间——

陆征掷出手中佩剑。

长剑破空而出,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剑尖朝下,精准钉在陈锐脚边的地面上。剑身没入石板三寸,嗡嗡颤动,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剑刃挡住了陈锐的去路,他要是再往前一步,脚就会被剑刃割断。

陈锐猛地停住,身体前倾,差点扑倒在剑刃上。他的脸离剑尖不到一尺,能清晰地看到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惨白的,扭曲的,像鬼一样。

陆征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的手臂很用力,青筋暴起,将陈锐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按在假山石壁上。石壁很粗糙,棱角硌着陈锐的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陆征的力道很大,大到陈锐的脚离了地,只靠衣领勒着脖子,喘不上气。

“陈锐,你的阴谋,该结束了。”

陈锐挣扎着,面目狰狞。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额头上暴起,像一条条蚯蚓。他嘶吼道:“我不甘心!我陈家在益州经营多年,岂能毁在你手里!土司不会放过你的,朝廷也不会容你——”

“你勾结外敌,祸乱益州,罪无可赦。”陆征的语气冰冷,像冬天的河水,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目光直视着陈锐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冷静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你。”

他抬手示意赶来的亲兵:“将他拿下。与陈嵩一同关押,等候朝廷发落!”

亲兵上前,将陈锐从石壁上拽下来。陈锐的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被两个亲兵架着,拖拽下去。他的嘴里还在喊:“陆征!你不得好死!你等着,土司会替我报仇的——”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

此时,前厅的厮杀也渐渐平息。陈府刀手死的死、降的降,再无反抗之力。刀剑碰撞的声音停了,惨叫声停了,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风吹过庭院的声音。

沈晚宁快步走到陆征身边,伸手扶住他微微颤抖的手臂。他的手臂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血和体力透支。肩头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把半边袖子都染红了,玄色的布料吸了血,看不出颜色,但摸上去是湿的。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她的声音带着心疼和责备,“快坐下处理。”

陆征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指有些凉,但很稳。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像是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可以松开了。眼底褪去寒霜,只剩下温柔,那温柔很深,像一潭水,看不见底。

“我没事。让你受惊了。”

阳光穿透云层,透过庭院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陈府,终于恢复了平静。地上散落着折断的刀剑、破碎的盾牌、被鲜血浸透的布条。青石板路上有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像一幅抽象的画。假山上的青苔被血溅了几滴,红得刺眼。

满地的狼藉,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

亲兵上前跪地禀报,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公子,陈府余孽已全部肃清。陇川边境传来消息,土司得知陈锐被擒,早已撤兵离去,再无异动。”

陆征微微颔首。他的声音沉稳,像将军在战后清点战场:“传令下去,安抚益州百姓,整顿城防,整理陈锐父子罪证,上报朝廷。”

“是!”

沈晚宁看着眼前尘埃落定的景象,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这场步步惊心的鸿门宴,终究是有惊无险。他们联手破了陈锐的杀局,稳住了益州的局势。从暗河到别院,从别院到药铺,从药铺到太妃府,从太妃府到江边,再到今日的陈府——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每一夜都在逃命,每一刻都在生死之间。现在,终于结束了。

陆征紧紧揽住她的肩头,望着庭院外的朗朗晴空。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金色的,暖洋洋的,落在两个人身上,驱散了陈府里的阴寒。

“益州的风雨,总算停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他话音刚落,心底却莫名想起苏明临行前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有担忧,有期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像是在说:去吧,但别忘了,还有更大的事等着你。

他知道,陈府的局虽破,但这世间的棋局,远未结束。

沈晚宁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很暖,像冬天里的炉火。她轻声应道:“嗯,都结束了。”

她只盼着,此后岁月,能与眼前之人,远离纷争,安稳度日。

可命运不会如人所愿。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陈府的时候,一匹快马从街角飞驰而来,马蹄声急促,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马背上是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信使,满头大汗,衣领湿透了。他在陈府门前勒住马,翻身跳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很快稳住了。

他冲进陈府,单膝跪在陆征面前,双手举起一封信。信封上盖着苏太妃的私印——朱红色的,印着一朵兰花。

“公子!京城急报!”信使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动,“圣旨已下,不日抵益!太妃命公子与沈姑娘事毕后,即刻进京面圣!”

陆征接过信,展开。纸页很薄,字迹娟秀,但笔锋有力。信上只有一行字:

“圣旨已下,不日抵益。命陆征与沈晚宁事毕后,即刻进京面圣。朝中局势有变,陈嵩余党蠢动,需你二人亲赴京城,方可定乾坤。”

陆征的指尖微微收紧。信纸边缘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进京。面圣。朝中局势有变。

他转头看向沈晚宁。她也看到了信上的字,脸色微微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果然还有下文”的释然——像是早就知道,益州的事只是开始,真正的仗,还在后面。

“看来,我们还得再走一趟。”陆征的声音平静,但眼底多了一丝凝重。

沈晚宁握住他的手,手指收紧,像是在说:无论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那就去吧。”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京城而已。暗河都过来了,陈府都闯过来了,还怕什么?”

陆征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但眼底的光很亮。

是啊。暗河都过来了,还怕什么?

他转身,看向信使:“回信太妃,就说——我们即刻启程。”

信使领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陆征牵着沈晚宁的手,走出陈府大门。门外,阳光正好,风从江面上来,带着水汽和青草气。远处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鹭贴着水面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益州的风雨停了。但京城的风云,正在酝酿。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陆征扶着沈晚宁上车,自己最后上去。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辘辘,朝着太妃府的方向驶去。

沈晚宁靠在陆征肩头,闭上眼睛。她的手指还握着他的,指尖交缠,十指相扣。

“陆征。”

“嗯。”

“到了京城,会不会更危险?”

陆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会。”

沈晚宁睁开眼睛,看着车顶的帷幔。帷幔是青色的,绣着银白色的云纹,在微微晃动。

“那你怕吗?”

陆征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暗河里的磷火,微弱,但顽强。

“不怕。”他说,“因为你在。”

沈晚宁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春风拂过水面,荡起一圈涟漪。她重新闭上眼睛,靠在他肩头。

马车辘辘前行,穿过益州城的街道。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金色的,暖洋洋的。

益州远了。京城近了。

新的棋局,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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