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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花开(1 / 2)

春芽发布后的第一百天,李牧收到了一封来自肯尼亚的邮件。发件人叫约瑟夫,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农民,住在马赛马拉国家保护区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邮件的英文磕磕绊绊,语法时对时错,很多单词拼写错误,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质朴的、未经修饰的真诚。

“亲爱的李牧先生:我叫约瑟夫,是肯尼亚马赛马拉的一个农民。我们这里经常有蝗灾,蝗虫来了,庄稼就没了。以前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蝗虫吃光我们的玉米,然后去借粮,借不到就饿着。后来一个来自内罗毕的志愿者,用您的春芽帮我们做了一个模型。用手机拍蝗虫的照片,模型能识别蝗虫的种类,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该喷药,什么时候不用喷。用了这个模型,我们去年的收成比以前多了三倍。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ai,现在我知道了。ai就是春芽,春芽就是帮助我们活下去的工具。谢谢你,李牧先生。你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约瑟夫。”

李牧读完这封邮件,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共生智能,增强人类,而非替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不是替代人类——不是替代肯尼亚的农民去种地,不是替代印度的医生去看病,不是替代巴西的老师去上课。是让他们变得更强,让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智慧、用自己的劳动,活下去,活得更好。春芽不是在帮助他们,春芽是在让他们自己帮助自己。这才是共生,这才是增强,这才是父亲用二十年写下的那三本笔记本想要达到的终极目标。

他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肯尼亚一个农民用春芽做了蝗虫识别模型,救了全村人的命。”

苏晚秒回了:“你爸会高兴的。”

李牧看着这行字,笑了,又哭了。父亲在笔记本上写下的那几十万个字,那些公式,那些推导,那些没有人能看懂的理论——它们变成了一行行代码,变成了一个个模型,变成了肯尼亚农民手机里那个能识别蝗虫的应用。父亲没有白写。每一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没有白写。

春芽发布一周年的时候,全世界已经有一百多万开发者在用它。一百万,不是注册用户,是真正的、每天都在用春芽写代码、生成模型、解决问题的活跃开发者。他们来自一百九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几乎覆盖了地球上每一个有人类居住的角落。从格陵兰岛的因纽特人村庄到智利的复活节岛,从蒙古的戈壁草原到斐济的珊瑚群岛,春芽无处不在。它很小,小到可以跑在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它很大,大到可以改变几十亿人的生活。它很安静,安静到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存在;它很强大,强大到知道它的人,都离不开它了。

github上的春芽仓库已经获得了五十万颗星,是全世界star数最高的开源项目之一。issue区有上万条讨论,pull request需要专门的团队来审核。春芽已经不再是李牧一个人的项目,它是全世界开发者的项目。每一个人都在为它贡献代码,每一个人都在让它变得更好。有人优化了元学习器的内存占用,有人重写了任务描述语言的解析器,有人为春芽添加了新的模型生成算法,有人把春芽移植到了新的硬件平台上。春芽不是一棵树,是一片森林。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根,自己的枝,自己的叶,但它们共享同一片土壤,同一片天空,同一个春天。

陆鸣在那一年里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他不是一个喜欢休息的人,也不是一个需要休息的人。他需要的是代码,是算法,是那些只存在于他大脑中、还没有被写出来的东西。春芽的适配模块已经被他重写了四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更小、更省电。第一次,生成一个模型需要十秒。第二次,需要五秒。第三次,需要三秒。第四次,只需要一秒。一秒,从任务描述到可部署的模型,只需要一秒。用户输入一段文字,按下回车,眨一下眼睛,模型就出来了。

周远航来实验室看他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陆鸣,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个东西,如果拿去商业化,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陆鸣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不需要钱。”

“那你需要什么?”

“需要春芽跑在每一台设备上。手机,手表,眼镜,电视,冰箱,汽车,每一台。不是一百万一千万台,是几十亿台。不是一年两年,是几十年。春芽要在每一台设备上,帮助每一个人,解决每一个问题。这就是我需要的一切。”

周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陆鸣的背影——瘦削的、微微佝偻的、被屏幕的蓝光照得像一幅剪影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不配做他的兄弟。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像他那样,纯粹地、不计代价地、燃烧自己的全部生命去做一件事。

沈星河在那一年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她把星河科技的年度预算拿出来,砍掉了所有的营销费用、所有的广告费用、所有的公关费用,然后把省下来的钱全部投进了一个新的基金——“春芽全球开发者基金”。基金不设任何门槛,不问国籍、不问年龄、不问学历、不问背景。只要你是春芽的开发者,只要你的项目用春芽解决了某个真实世界的问题,你就可以申请资助。资助金额从一千美元到十万美元不等。

消息公布的那天,沈星河在内部邮件里写了这样一段话:“过去十年,我们花了几十亿做广告,告诉大家我们是谁。现在,让春芽替我们说。如果春芽能帮一个肯尼亚的农民救活他的庄稼,全世界都会知道天工是谁。不是因为我们说了什么,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言不如行,行不如果。”

沈星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北京城,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车水马龙,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对陈曦说了一句话:“我妈说得对。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生了沈家,不是嫁给了陈星河,不是创办了星河科技。是遇到了李牧,是遇到了春芽,是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人。”

春芽两周年的时候,李牧回到了他出生的那个小城。苏晚陪他回去的。小城在南方,离北京很远,坐高铁要九个小时。高铁上,苏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村庄、河流、山峦,看了一路。她在看什么呢?她在看那些她二十一年前离开时见过的风景。它们变了,又好像没变。田野还在,村庄还在,河流还在,山峦还在。但田野里的庄稼换了品种,村庄里的房子翻新了,河流上的桥重建了,山峦间的隧道打通了。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没变。

“李牧,你爸的墓,还在吗?”

“在。我每年都让人去打扫。墓前的柏树,已经长得很高了。上次去的时候,我量了一下,比我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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