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雨从前台拿了纸笔,开始写办公室需要的物品清单,
一直到傍晚,周清雨才回到房间,将写满三页a4纸的清单放到床头柜上,
周清雨看着那几页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在省城的时候,这些事从来不用她操心,不管是欣雨传媒还是远见基金,
都有人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她只需要签字,点头做决策。
现在连买什么型号的打印机都要自己决定。
周清雨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觉得心里闷的慌。
她想出去走走,今天不想去酒吧,不想喝酒,不想跟陌生人说话。
但又想去一个热闹的地方,人多到让自己暂时忘了自己是谁。
想了想,周清雨决定去楼下玩玩,
金沙酒店楼下就是赌场,她来了这么多次,从来没进去过,
周清雨一直信奉不赌为赢,但今天决定去玩玩,
周清雨换了身衣服,黑色的吊带裙,黑色高跟鞋,简单扎了个低马尾,
她拿起包,出了门,电梯下行,
周清雨忽然想起徐锦瑶。
不知道徐锦瑶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上课,有没有再哭。
到了一楼,周清雨走出电梯,穿过大堂,往赌场的方向走。
金沙赌场的大门很气派,金色的大理石墙面,巨大的水晶吊灯,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周清雨走进去,安保人员看了一眼她的护照,放行。
里面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各种赌桌排成排,
赌客们围坐在桌边,有的兴奋,有的沮丧,有的面无表情。
荷官们穿着黑色马甲,手法娴熟地发牌,收筹码。
空气里混着香水味,烟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紧张的气息。
周清雨换了一千新币的筹码,最小面额的,她不是来赢钱的,是来消磨时间的。
她走到一张二十一点的赌桌边坐下。荷官是个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法利落。
他看了周清雨一眼,微微点头,周清雨下了注,二十,最低注码。
荷官发牌,周清雨拿到一张a和一张k,黑杰克。
荷官赔了三十。
周清雨面无表情,把筹码拢在一起,继续下注。
她玩了一个多小时,输输赢赢,最后赢了大概两百新币。
周清雨站起来准备走,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开口说道,
“小姐,运气不错。”
周清雨看了他一眼,四十多岁,穿着深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周清雨,嘴角带着笑。那笑容不讨厌,很礼貌。
“运气而已。”周清雨笑了笑说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男人笑了笑说道。
周清雨没接话,拿着筹码,转身走向兑换处。
换了现金,收进包里,头也不回地走出赌场。
周清雨坐电梯回到房间,踢掉鞋子,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她洗完澡,擦干身体,又将头发吹干,没有穿睡衣,直接披着浴袍站在了窗前,
看了一会,周清雨转身走到床位,扑到床上,
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大概十几分钟,周清雨翻身仰面看着天花板,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又想了一会组建团队的事情,
考虑下个月要回国内做些事情了,暗暗告诫自己理性处理问题。
第二天一早,周清雨醒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布置办公室,
她出了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滨海湾金融中心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