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清雨坐在金沙酒店套房的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开着三个银行账户的界面，一个一个地看，数字在眼前跳，红红绿绿的，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仔细地核对，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敲着，把每一笔资金的数字输入表格。
英伦办的匿名数字账户，9.994亿美刀，一分没动。
这是黄金变现里转出来的那笔钱。账户只有周清雨自己知道，
新加坡的家族办公室，10亿美刀。这是她用沈秋月黑卡转出来吗。
家族办公室的架构已经搭好，投资方向已经定好，但资金一直没动，躺在活期账户里。
香江的账户，八点五亿美刀。这是她做期货赚的，加上之前在香江的一些小投资，也一直没动，放在那里生利息。
内地的账户，六十一亿三千万。这是她变现远见基金和永悦股份后，留在境内的资金，
周清雨把所有数字输进表格，加总，核对了两遍。
英伦9.994亿美刀，新加坡10亿美刀，香江8.5亿美刀，内地六十一亿。
按当前汇率折算，总计约三十七亿五千万美刀。
她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感谢沈秋月，感谢苍天和大地，感谢自己。
超神卡，够了！
周清雨合上电脑，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浴缸水龙头，
先泡个澡，再购买超神卡。
浴缸里的水渐渐满了，热气升腾，模糊了浴室的镜子。
周清雨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水汽蒙在玻璃上，把她的轮廓晕成一团模糊的影子，看不清表情，但眼睛很亮，像深冬的寒星。
周清雨伸出手，在镜面上画了一道，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露出底下清晰的倒影，
她褪去衣服，跨进浴缸。
水很热，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膝盖。
她慢慢坐下去，水漫过腰，漫过胸口，漫过肩膀。
她靠在浴缸壁上，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薰衣草的味道在水汽里散开，淡淡的，安神的。
她闻着那个味道，什么都不想。
脑子放空了，像一片被风吹过的湖面，没有涟漪，没有波纹，只有平静。
水声哗哗的，周清雨想起省城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从不拖泥带水。
她喜欢那样的雨，干脆，利落，
她的人生也是，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做就做，不做就不做。
走就走，不走就不走。她走了。
水凉了。
周清雨从浴缸里站起来，拿浴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周清雨没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滨海湾的夜景在脚下展开，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条流动的河。
她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
然后周清雨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她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三个银行账户的界面还开着，数字在眼前跳。
英伦9.994亿，新加坡10亿，香江8.5亿，内地61亿。折合三十七亿五千万美刀。她看着那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