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会开始了,主持人念了悼词,
张承渊的父亲上台讲话,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好几次说不下去,
台下有人哭,有人擦眼泪。
林晚坐在第一排,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周清雨站在最后一排,没哭,也没动。
她只是看着林晚的背影,看了很久。
追悼会结束,来宾依次上前鞠躬,周清雨排在最后,走到遗像前,鞠了三个躬,
然后转身,走到林晚面前,林晚抬起头看着周清雨,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周清雨伸出手,林晚握住周清雨的手,林晚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
周清雨握着没放手,低声说道,
“我送你回去。”
林晚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跟我爸妈回去。”
周清雨点了点头松开手说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林晚说道。
周清雨随着来宾一起走出告别厅,田二狗已经走到了车旁,
“回公司。”周清雨坐进后排对田二狗说道。
回公司后,周清雨今天就只是看了看报表,没再做什么,
下班后就带着苏念和田二狗直接回家了,
晚上吃过饭,周清雨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苏念来门口敲门,
“周总,您心情不好?”
周清雨转头看了一眼苏念,“进来吧。”
苏念走进来,周清雨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周总,您今天……?”苏念坐下说道,
周清雨笑了笑看了一眼苏念,“今天参加了张承渊的葬礼。”
说着周清雨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人说没就没了。”
“还在是婚礼上,心脏骤停,好可惜。”
“周总,您别难过。”苏念小声说道。
我不难过,我很开心,周清雨心里默默的说着,但嘴上却说道,
“怎么能不难过呢?多好的一个人啊,虽然我和他不熟,但他未婚妻,弟弟,我都熟。”
“周总,”苏念站起来,“我给您按按头吧。”
“好。”周清雨说道,
苏念走到周清雨身后,抬手轻轻按着周清雨的太阳穴,
“力度可以吗?”
“可以。”周清雨闭着眼睛轻轻说道,
按了一会儿,周清雨抬手抓住苏念的手,“可以了,你歇会吧。”
苏念坐到周清雨身边,又给周清雨捏了捏腿,时不时的聊几句,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苏念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周清雨来到公司,直接带上林末去了度假酒店,
视察车队沿着新铺的柏油路缓缓驶入酒店入口,
周清雨坐在第一辆高尔夫球车上,旁边是项目经理,后面跟着林末,以及设计,工程,运营等各部门负责人。
车停在弧形水景广场前,周清雨下车,仰头看着眼前这栋玻璃外墙的建筑,
大面积钢化玻璃,深灰色金属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周清雨看了几秒,迈步往里走。
大堂挑高十几米,空间开阔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