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开吗?”赵修平走过来说道,
“你觉得呢?”周清雨挑了挑眉对赵修平说道,
周清雨转动钥匙点火,挂档,松开离合,车子缓缓开出了院子,
后视镜里,赵修平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车辆离去,
皮卡开出村子大概七八公里,天已经快黑了,
周清雨开了车灯,两道光柱照亮前面坑坑洼洼的土路,
远远的,周清雨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车灯照过去,是一个女人,
五十岁左右,穿着深色的长袖衫,背着旧背包,手里举着一块纸板,
走近了看到上面用中文写着【搭车】。
周清雨放慢速度,看着那个女人,她脸上有皱纹,皮肤晒得很黑,很普通,
像缅北山区常见的本地妇女,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但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就不是普通的妇女了,
周清雨把车停在她面前,女人弯下腰,隔着车窗,用手指了指纸板,又指了指前面的路,“曼德勒,搭车。”
周清雨看着她,看着她握着纸板的手指,那双手不像是干农活的手,
“上车。”周清雨说道,
女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把背包放在脚边,纸板折好塞进衣袋里,
动作很慢,很自然,像任何一个搭车的普通人,
周清雨挂挡,踩油门,皮卡继续往前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天已经完全黑了,车灯照亮前面一小片路,
“你去曼德勒?”周清雨问道。
“嗯。”女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做什么?”周清雨问道,
女人沉默了一下说,“找人。”
周清雨没再问,只是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女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周清雨把车停在路边,
女人睁开眼睛,看着周清雨说道,
“怎么了?”
周清雨熄了火,转过身,看着女人,
“你是那天在码头上的狙击手。”
女人没说话,看着周清雨,
周清雨继续说道,
“你趴在那棵榕树上,穿着隔热服,枪口对着码头,你没有开枪。我打了一枪,打在你旁边的树枝上,你撤了。”
“你认错人了。”女人说道,
“没有。”周清雨的声音很平静,“你的手是常年扣扳机的手,那天你没戴护目镜,我看到了你的眼睛。”
女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抬头对周清雨笑了笑,
“你和你妈一样聪明。”
周清雨看着她问道,“你是谁?”
女人没回答,她看着周清雨认真的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保护你的。”
周清雨的平静的问道,“沈秋月在哪?”
“南边,海边。”女人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在仪表盘上,
手指点着伊洛瓦底江入海口附近的一个标记,蓝光照在地图上,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照得很清楚。
“她在码头等你。”
周清雨看着那张地图,又抬起头看着女人,“你是她的人?”
女人没回答。
“你不跟我去?”周清雨又问,
“跟你去,不然怎么保护你。”女人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