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雨转回头，看着对面那个人喊道，
“我不过去。你们要杀就杀，杀了我，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外面的人开始倒数计时，
数到一的时候，没有开枪，两辆皮卡车发动了掉头开走了。
“走，快走。”队长看着离开的皮卡说道，
“你们撤吧。”周清雨说道，“我自己走。”
“ what?”队长疑惑的说道。
“你们五个人伤了三个，重伤的赶快送医院，任务到此为止吧。”
周清雨看着队长说道，“带着我，你们谁也走不了。”
队长看着周清雨，“任务没完成。”
“完成了。”周清雨说道，“你们把我从雨林里带出来了，这就够了。”
周清雨把手枪插回腰后，背包背好，站起来，
“你一个人怎么走？”队长问道，
周清雨往林子里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我走过，比这难走的路，我都走过。”
队长站起来，把枪背到肩上，伸出手，周清雨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握住了。
“一直往南过了河，再走一天，有个村子。到了村子，找穿花衬衫的人，说你要去海边。”
他松开手，“你小心。”
“嗯。”周清雨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走了一个多小时，周清雨确认周边没有人，卸掉了中老年的装扮，重新做回自己，
又走半天时间，周清雨看见一个人，一个熟人，赵修平。
周清雨看见他的时候，赵修平正靠在一棵倒下的大树上，低着头，像是在打盹。
作战服上全是泥，裤腿卷到小腿，小腿上有伤，裹着纱布，枪横在膝盖上，手搭在枪身上，
周清雨站在十几步外，赵修平抬起头，看见她，没动，
两个人隔着枯叶和树影对视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周清雨先开口问道，
赵修平没回答，只是问道，“你从码头过来？”
“嗯。”周清雨说道，“你队友呢？”
“走散了。”赵修平平静的说道，
“能走吗？”周清雨问赵修平，
赵修平扶着树干强行站起来，“能。”
周清雨走过去，把赵修平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赵修平的身体很沉，靠过来的时候，周清雨肩膀往下坠了一下，
他身上有股血腥味，混着汗和泥，还有硝烟的气息，好像刚经历一场大的战斗，
周清雨没说话，扶着他就走，赵修平也没说话，一瘸一拐的，
走了一会儿，赵修平低声问道，
“往哪走？”
周清雨淡淡的说道，“南边，过了河有个村子。”
赵修平没有再问，
“歇一会儿？”周清雨说道，赵修平摇了摇头，
快到河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赵修平不小心滑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摔倒在落叶里，
“你自己走吧。”赵修平坐在地上说道，
周清雨起来蹲在赵修平面前，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他，
他的脸很白，嘴唇发干，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腿肿得比白天更厉害了，裤腿卷到膝盖，整个小腿青紫色的，
“你自己走吧。”赵修平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