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清雨扣下了扳机子弹从秦爷眉心穿进去,后脑炸开一片绯红,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直往后倒,后脑着地,溅起泥水,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周清雨放下枪,她低头看着秦爷,
看着那张被雨水冲刷的脸,花白的头发散在泥水里,暗红色的血顺着领子往地上淌,
周清雨转过身,钻进林子,身后传来随从的喊声,“秦爷!秦爷……”
然后是哭声,喊声,有人在吼“追!”,有人在对讲机里嘶叫,
江澜的人还在远处开火,队长的人在还击,雨越下越大,把一切都淹没了,
“沈,我们这边一切正常。”队长在对讲机里喊道,
“我这也正常,”周清雨回道,
“按计划汇合,”队长说道。
周清雨应了一声,迈步向西南方向跑去,
江澜蹲在一个干枯的河沟里,响声从密集到稀疏,再到停了,
“江总。”耳机里传来声音,是她的人,压得很低,
“西边停了,秦爷那边没动静了。”
江澜没回答,又过了大概五分钟,耳机里又响了,
“江总,秦爷.……秦爷没了。”
江澜的手指在枪托上停住了,“什么?”
“秦爷,中枪了,当场就......”耳机里断断续续的说道,
“谁干的?”江澜问道,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
“沈秋月,她一个人从西边撕开的口子,秦爷的人拦不住,她冲到了秦爷前面,直接开枪了。”
江澜蹲在河沟里没动,雨滴砸在头盔上,嗒,嗒,嗒的响,
她闭了一下眼睛,又重新睁开,
“沈秋月呢?”江澜问道,
“跑了,西边撕开口子就往南去了,我们的人追了一段,没追上。”
“胡先生的人卡在南边路口,但沈秋月没往南走,她往西南插过去了。”
江澜没说话,她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泥,把枪背到肩上,从河沟里爬出来,
“江总,还追吗?耳机里又传来声音,
江澜看着西边的方向,她站了一会儿,“撤。”
“江总……”对面说了一半,
“我说撤。”江澜说完转过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了几步,江澜又对耳机里的人说道,
“秦爷的尸体,别让任何人动,等我的人到了再说。”
江澜走到车子原来停的地方,她坐进后排,把枪放在旁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去哪儿?”司机问道,
“回曼德勒。”江澜闭着眼睛说道,
胡先生没进山,他在曼德勒市区的一栋楼里,站在窗边,看着南边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电台一直开着,绿灯一闪一闪的,
“胡先生,”电台里传来声音,“秦爷没了。”
胡先生的手在窗台上停了一下,“谁?”
“沈秋月,她一个人从西边突围,冲到秦爷前面开了枪,秦爷当场就.…...”
“江澜呢?”胡先生问道,
“江总撤了,往曼德勒方向走了,她让我们不要动秦爷的尸体,等她的人到了再说。”
胡先生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沈秋月呢?”
“往西南方向去了,我们的人没跟上去。”
胡先生又沉默了一下才说,“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