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周清雨周清雨被枪声惊醒，
楼下有人在喊，听不太懂，像是缅语，又像是蹩脚的英语，夹杂着骂人的话，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
周清雨睁开眼睛没动。窗帘拉着，房间里黑漆漆的，
窗外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闪一闪的，周清雨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喊声停了，又有几声枪响，然后安静了，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苏念往过来轻轻敲了两下门，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抖，
“周总，您醒了吗？”
“进来。”周清雨起身打开门轻声说道，
苏念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她的脸在黑暗里发白，嘴唇紧抿着，手攥着门把手，
她没进来，站在那儿，声音在发抖。
“周总，外面在打枪。”
“知道了，进来，别站在门口。”周清雨说道，
苏念跑过来缩到床上，攥着被角，楼下又有几声枪响，这次近了些，还夹杂着玻璃碎掉的声音，
苏念缩了一下，没出声，只是把被子攥得更紧了，
周清雨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靠背，也没说话，
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田二狗的脚步声从走廊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脚步声又往楼下去了，
苏念抬起头说道，“二狗哥下去了。”
“嗯。”周清雨轻声应了一声，
苏念没再问，听着楼下的动静，
枪声停了，有人在喊，声音急促，有缅语，有英语，还夹杂着几句中文的骂人话，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车子的引擎声，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车子开远了，
楼下安静下来，安静了很久，
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敲了敲门，“周总，”
是田二狗，
“进来。”周清雨说道，
田二狗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说道，
“楼下的人走了，八个，骑摩托车来的，开了几枪就跑了。”
周清雨看着田二狗问道，“什么人？”
“本地的。”田二狗顿了顿说道，
“楼下的人说，听口音像是城北那片的混混，经常在这边收保护费。不像职业的，枪打得没准头，跑的时候还摔了两个人。”
“谁指使的？”周清雨又问道，
“不知道。抓了一个问不出来，就说有人给钱，让他们来这边闹一下，吓唬吓唬人。”
田二狗看着周清雨继续说道，
“给钱的人没说名字，给了两万缅币，让他们来开几枪就走。”
周清雨没说话，两万缅币，合着不到一百块，用一百块钱，买一个试探，
来的人不知道指使的人是谁，指使的人不会用自己的真名，查不到源头，
但目的很明确，看看这栋楼的安保反应，看看她身边的人怎么应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苏念在旁边小声说道，“一百块钱就让人来开枪？”
周清雨没回答，
田二狗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说道，
“楼下在收拾，我们的人没伤，就是吓了一跳，楼下说这种小混混经常有人雇，查不出来路。”
“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周清雨说道，
田二狗出去了，苏念还攥着被子，紧张的问道，
“周总，那些人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周清雨靠在床头轻声说道，“可能吧。”
苏念小声说道，“周总，我能在您这儿睡吗？我睡不着。”
周清雨看了看苏念说道，“行，睡吧。”
苏念躺下来，蜷着身体，脸朝着周清雨这边，她闭上眼睛，睫毛还在抖，
周清雨没去考虑是谁试探，这不重要，算算时间，已经过了三十小时了，
周清雨闭上眼睛，计划在按步骤走，两队雇佣兵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