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眼,呼吸顿住。
是扶桑,她站在他身侧,单手抓住箭头。
“啪嗒,”一滴血顺着箭尖流下来。
“你有病啊!不知道反抗?”扶桑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岁桉眨眨眼睛。
不等他反应,高台之上杀意骤起,第二箭更快更狠地射来。
扶桑一挥衣袖,金光凭空涌出,那支箭瞬间返航。
“笃”地一声狠狠钉入高台石面。
气流炸开,围观人群被迫踉跄后退,惊声四起。
“呼!”扶桑长吁一口气,现在这身体,用这一招还真是有点吃力。
“你敢违抗审判庭?”
浑厚震怒的声音从高台压下:“扶桑,你是想造反吗?”
扶桑缓缓转身,稳稳挡在他身前,抬眼直视审判长。
“没有什么不敢的。”
她声音清冷,一字一顿:“我今天站在这里,就不会允许你们伤害他。”
“放肆,不要以为你的老师是……”
“别拿老师说事”,扶桑盯着台上的人:“您要是有本事,搜集齐证据、找齐证人,再来找我。
说完,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回他身上,低声问:“还好吗?”
他下意识点头,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
扶桑伸手扶住他,沉声道:“我们走。”
不远处,后土和烬言静静伫立等候。
一左一右。
扶桑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臂弯,将跪地的他缓缓扶起身。
暄禾军举起长枪,想要阻止。
下一秒,后土和烬言同时上前,分立两侧,并肩而立。
扶桑回头瞥一眼审判长。
审判长轻轻挥了挥手。
暄禾军慢慢退下。
围观人群下意识往后退,慌乱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尽头,人群散开,赫然露出站在后方的庚白与沐辰。
庚白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担忧与压到极致的愤怒,周身气息冷得吓人。
“岁桉哥!”沐辰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快步跑上前来。
握住岁桉的手腕,为他疗伤。
“谢谢!”岁桉轻声道谢。
扶桑刚想说什么,头变得昏沉。
扶桑看着熟悉的前厅,眼睛眯起:“墨言,给我等着。”
“在说什么?”岁桉笑着走过来,手里提着盒子。
扶桑眨眨眼睛:“你怎么来了。”
“谢礼,”他打开盒子,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花瓣形状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
“多谢你在审判台上,出手相助。”
扶桑一愣,变了?
“要试一试吗?我特意问过烬言。”他推推点心盒:“不过我第一次做,做的还不太好。”
“看着就好吃,”扶桑拿起一块,味道依旧是她熟悉的样子。
可明明,记忆里没有审判台的相助,岁桉确确实实,受了一箭。
以他的神力,依旧修养了整整一个月。
他们之间关系缓和,也是因为自己找到了关键证据。
岁桉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她手心,“慢点吃。”
“好!”
就在扶桑端起茶杯的刹那,她微微一顿,回头望了一眼,窗后那个熟悉的影子。
扶桑脑中轰然炸响,难以言喻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如果可以改变过去!
改变过去,烬言是不是就不用沉睡?
扶桑握着镯子,猛地攥紧。
“没用的!”
她抬眼望去,一身白衣的墨言正静静地看着她。
“咔嚓。”
清脆的一声裂响,镯子落在地上,生生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