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端着灵糕的手顿了一下。
“修炼。变强。”她说,“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谁?”
“还没有。但总有一天会有的。”
江念看着她。暮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她的表情很安静,但眼睛里有光。那不是灵光,不是剑光,而是一种更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他忽然觉得,林清音其实很好看。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而是那种越看越舒服、像一幅能挂在墙上很久很久的画一样的好看。
“林师姐,”他说,“你一定会找到的。”
林清音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你也是。”她说。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屑,把剩下的灵糕包好,放在桌上。
“留着你明天吃。别让沈长老看到了,他不给你吃甜的。”
“师父不是不给我吃甜的,”江念说,“他是怕我长蛀牙。”
林清音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眉眼弯起来,嘴角翘起来,像一朵忽然绽放的花。
江念愣了一下。
“你笑起来很好看。”他说。
林清音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她转过身,朝院门口走去。
“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江念坐在院子里,把那包灵糕收好,拿起怀霜,继续练剑。
月亮升起来了,将整座知夏峰照得如同白昼。他的影子在月光下很长很长,像一个正在长大的少年。
他练到很晚。
晚到怀霜的光点都暗了一些。
然后他收了剑,走回屋里,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