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第十五天，外门考核如期而至。
江念站在考核场地外，仰头看着那座高耸的灵台，手心全是汗。
灵台是落云宗测试弟子灵力等级的地方，通体由白玉砌成，台面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测试者只需将双手按在阵眼上，将灵力注入，阵纹便会亮起——亮得越多，代表灵力越强。
筑基以下的弟子，能点亮三成就算合格。
江念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特训这半个月，他的修为从勉强引气，提升到了炼气一层。这个速度放在普通弟子身上算是极慢的，但对他来说，已经是拼了命的结果。
他不知道这够不够。
“知夏峰的那个废物也来参加考核了？”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江念没有回头，但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主峰的内门弟子赵恒，筑基初期，出了名的嘴毒。
“人家可是沈长老的亲传弟子，给点面子。”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说不定沈长老私下给他开了小灶呢？”
“开小灶有什么用？杂灵根就是杂灵根，给他吃仙丹也养不成天才。”
江念握紧了怀霜的剑柄。
他想回头，想反驳，想说“我不是废物”。
但他忍住了。
师父说过，不要在意别人的话。
考核场上见真章。
“江念。”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念转身，看见沈知夏站在几步之外，一袭白袍，神情淡漠，周身灵气如雾如纱，将他和周围的嘈杂隔离开来。
周围的弟子纷纷让路，窃窃私语也瞬间消失了。
沈知夏走到江念面前，低头看着他。
“紧张？”
“有一点。”江念老实承认。
沈知夏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系在江念腰间。玉佩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一道细密的符文，灵光微闪。
“这是清心佩，能帮你稳定心神。”沈知夏的声音压得很低，“考核时不要慌，按我教你的做。”
江念低头看着那枚玉佩，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谢谢师父。”
沈知夏退后一步，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了长老观礼台。
江念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灵台。
考核的顺序是按报名先后排的。江念排在第十七位，不算太前也不太后。他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弟子一个接一个走上灵台，有的点亮了三层阵纹，垂头丧气地下来；有的点亮了五成，喜形于色；还有一个点亮了八成，全场哗然——那是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来参加外门考核纯粹是凑热闹。
“下一位——江念。”
江念迈步走上灵台。
白玉石阶冰凉坚硬，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少数几个带着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