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端坐灯下,正看着许昌城防图纸,忽然嘴角微扬,淡淡一笑。
“主公因何发笑?”李虎不解问道。
林薇抬眸,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在笑周承远。他是个明白人,必定不会死守,今夜三更,必有夜袭。”
李虎一愣,随即勃然变色:“那我军立刻戒备!”
“不必。”林薇轻轻摆手,语气从容,“不是戒备,是埋伏。”
她指向大营左右两侧,轻声道:
“你率两万精锐,悄悄埋伏于大营左右密林之中。我在大营之内虚设旗帜、空帐,只留少量老弱诱敌。周承远若来,必定以为我军不备,全力杀入。届时你从两翼杀出,我再率中军截断后路,一战便可重创其主力,让他再无胆量出城迎战!”
计定。
当夜,月黑风高,夜色如墨。
三更时分,许昌城门悄然打开一条缝隙。
周承远一身黑衣,亲率五千精锐骑兵,衔枚噤声,如同鬼魅般冲出城门,直扑义军大营。他一路疾驰,见义军大营毫无防备,灯火稀疏,心中大喜,以为奇袭必成。
“杀!”
周承远一声低喝,率军冲入义军大营。
可入营之后,他才猛然惊觉——大营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座座空帐,几处微弱灯火。
“不好!中计了!”
周承远脸色剧变,刚想下令撤退,四周已然响起震天号角。
“杀——!”
李虎率两万大军从两侧密林杀出,箭如雨下,喊杀声撕破夜空。林薇亲率中军从正面杀出,堵住出口。三路大军,如同铁桶一般,将周承远的五千骑兵,死死围困在大营之中。
火光冲天,映照四野。
林薇一身银甲,立于高处,目光平静地看着被困的周承远,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周承远,你已中我埋伏,插翅难飞!我知你是忠臣良将,只是所托非人,效忠腐朽朝廷,毫无意义!”
“即刻下马投降,我保你全城百姓平安,保你麾下将士不死,更以将军之位待你!若执意顽抗,今日便是你葬身之地!”
周承远紧握长枪,望着四周密密麻麻、杀气腾腾的义军,又看了看身边死伤惨重的部下,心中一片冰凉。
他输了。
从出兵的那一刻,便已落入林薇的算计之中。
苦战半夜,突围无望,部下伤亡殆尽。
周承远仰天长叹一声,眼神黯淡,缓缓放下手中长枪,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愿降。”
随着周承远归降,许昌城门大开。
林薇率大军入城,军纪严明,不杀一人,不扰一户,接管城防,安抚百姓。
许昌重镇,兵不血刃,落入义军手中。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朝廷彻底失去中原屏障,京畿暴露在义军兵锋之下;
北地乱兵大惊,不敢再轻易南下;
四方州县守将,纷纷遣使前来通好,甚至暗中送来降书。
林薇站在许昌城头,北望京城,目光深远。
中原已定,大势已成。
下一站,便是挥师京城,终结这腐朽王朝,还天下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