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展的日子越来越近,画室里的氛围既紧张又甜蜜,我和何晚棠依旧每天黏在一起,画笔为伴,彼此为光。
前一天她随口说的金奖惊喜,像颗糖揣在我心底,我天天缠着她追问,可她始终守口如瓶,只笑着揉我的头发,半点口风都不露。
我只当她是准备了小礼物,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却丝毫不知道,这个女人背地里,正在筹划一场足以惊艳我余生的盛大温柔。
而这份温柔,藏在她不动声色的谎言里,藏在她亲手挑选的信物里,藏在她眼底只对我展露的,温柔又偏执的爱意里。
这天一早,我们刚在画室坐下,何晚棠就收起了画笔,神色平静地看向我,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她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说要和专业导师外出参加学术活动,要离开一整天,晚上才能回来陪我赶稿。
我没有半点怀疑,毕竟她是写实系的尖子生,跟着导师参加活动是常有的事,再正常不过。
我撇了撇嘴,有点舍不得,伸手勾住她的手指晃了晃,软着声音撒娇:“那你要早点回来,我一个人画画好无聊。”
何晚棠低头,在我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温柔,点头应下:“好,早点回来陪你。”
她的眼神坦荡,语气自然,没有一丝破绽,我傻乎乎地信了。
她收拾好东西出门,临走前又抱了抱我,掌心的温度暖得人心尖发颤。
我站在画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回去画画,心里满是对她的想念,还有对金奖惊喜的期待。
我一边调色一边脑补,猜她会准备什么礼物,猜是好看的画笔,还是定制的画框,猜来猜去,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要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一场认定终生的承诺,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一辈子的约定。
此刻的何晚棠,根本没有去什么学术活动现场。
她走出校门,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最私密的手工定制工坊,这是她提前很久就预约好的地方,只为了完成一件藏在心底许久的事。
一路上,她神色依旧清冷,看不出半点情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急促。
她这辈子冷静自持,无欲无求,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偏爱,唯一的渴望,从头到尾,都只有许繁星一个人。
从山野里的守护,到舆论中的撑腰,从画室里的相伴,到真心的交付,她早就认定了,这个人,要陪她走一辈子,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工坊安静雅致,没有多余的客人,私密性拉满,正合她的心意。
设计师拿出提前沟通好的设计稿,摆在她的面前,款式简约干净,没有繁杂的装饰,只在内侧刻了两个字——晚棠,繁星。
是她们的名字,是彼此的归宿,是刻在骨子里的牵绊。
材质选了最温润的素银,贴合皮肤,低调内敛,就像她对许繁星的爱,不张扬,却深入骨髓,至死不渝。
她要悄悄定制一对专属对戒,不用来炫耀,不用给旁人看,只用来套住她的小朋友,套住这一辈子的心动与相守。
全程,何晚棠话很少,只在细节上反复确认,要求严苛到了极致。
戒圈的尺寸,是她无数次牵着她的手,默默记在心里的,分毫不差;
刻字的字体,要柔和圆润,像她的小朋友一样软乎乎的;
打磨的质感,要细腻光滑,不能有半点棱角,怕伤到她细嫩的皮肤。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考量,全都是为了许繁星,没有半分敷衍,没有半分将就。
这个对外人冷漠到极致的人,把这辈子所有的细心、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郑重,全都给了一个人。
设计师都忍不住感慨,说从没见过这么上心的人,每一处要求都藏着满心的珍视。
何晚棠没有回应,只是淡淡颔首,目光落在戒指的雏形上,眼底的清冷渐渐化开,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她心里早就做好了完整的计划,打算在毕业展当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一场盛大告白。
不要私下的小心翼翼,不要偷偷摸摸的遮掩,要在全校师生的见证下,在她们共同拿下金奖的荣光时刻,光明正大地告白,坦坦荡荡地相爱。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许繁星是她的,是她要护一辈子、爱一辈子的人,谁都不能觊觎,谁都不能打扰。
这是她的偏执,是她的占有,是她能想到的,最郑重、最浪漫、最能给足她安全感的方式。
她知道许繁星胆小,怕世俗眼光,怕旁人非议,怕真心被辜负。
那她就亲手为她撑起一片天,用一场盛大的告白,击碎所有的不安,打消所有的顾虑。
她要告诉她,不用怕,有我在;不用躲,我爱你;不用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