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芽轻拍她手背，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安抚她。
“没必要。”
这种奢侈品店，店员一般都会习惯性地以客户的穿着打扮来筛选目标客户，而她们也不是第一次在奢侈品店吃瘪。
李彤咬咬下唇，白了龚娜娜一眼，下颌线紧绷，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最终，她没有试戴那串手链，目光继续游移于柜台上。
龚娜娜面色明显不悦，拉开柜门，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放回柜子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没有人听得到。
刚才那对夫妇来到旁边的展柜。
叶芽回头睨了一眼，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我要看这串手链。”
穿着华丽的女人手指了指柜台里一串镶有帝王绿宝石的手串，神态傲慢。
龚娜娜展颜一笑，点头回应。
“好的，这就给您拿。”
说着，拉开柜门，小心翼翼地掏出手链，放到台面上的红色方布。
“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最新到的款，您试试看，”她把手链搭在那个女人手腕上，“这个颜色的宝石，衬得您的肤色很显白，而且啊，拧一下这个开关，它就变成两条一模一样的。”
她声音轻柔，又很有耐心，完全没有刚才那副清高模样。
那串手链也在她的操作下，变成了两条一模一样的。
叶芽目光落在那串手链上，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带她去金店打造的那条手链。
她小时候体弱多病，郭奶奶说，需要佩戴金饰品来挡灾。
妈妈第二天就带她去了金店，用自己的金手镯让老板打造一串儿童手链，那时候加工手链并不贵，老板还给镶了水晶石，她很喜欢。
但回家的当天，那串手链就被那个恶魔给拿走了，妈妈还因此被毒打了一顿。
后来，妈妈不死心，几次又给她打了手链，结果都被那个恶魔给抢走了。
现在想来，妈妈的爱很执着，也很深沉。
“好看是好看，就是跟我这身衣服不搭，算了。”
女人把手链放回方布上。
身边男人目光扫了眼吊牌上的数字，没有说话。
“好的，那您再看看别的。”
龚娜娜拿起手链，拉开柜门。
眼看她就要放回去，叶芽最终开口。
“等会，能让我试试吗？”
话一出，身边女人目光缓缓斜视过来，单边嘴角扬了扬，带着些许鄙夷。
龚娜娜笑容僵在脸上，拿着手链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似乎不太情愿，但碍于有其他客人在场，不得已又把手链放回红色方布上。
“这个戴了就要买哦，不买的话，还是建议你不要试戴。”
看似客气，实则是在警告。
“哎，你什么意思啊？”李彤食指指向销售员，眼睛瞪得老大，“他们试就可以，我们试就得买？凭什么？”
叶芽身边女人一副吃瓜表情，看着李彤。
龚娜娜不慌不忙，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缓缓启唇。
“他们是我们‘纯k’的vip客户，享有一切试戴服务，你们......”
声音傲慢无礼，目光轻蔑。
李彤捞起衣袖，冲上前，那架势像是要把对方痛扁一顿，“我忍你很久了，你他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叶芽眼疾手快，抱住她，“别！”
身边女人迅速后退，她好像被吓到了。
龚娜娜不再回应，态度却依然傲慢，但有明显的收敛。
临近几个柜台的销售员都走了过来，低声问怎么回事？
龚娜娜没有说话，一味地抿嘴摇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叶芽松开李彤，声音清冷。
“这个手链多少钱？我买了。”
妈妈一辈子受尽委屈，甚至丧命，倾尽一切来爱她，她何不替妈妈爱自己一回呢？
“买？”李彤神色恍惚，她低头看那串手链上面的吊牌。
个、十、百......五万！
那串手链五万块钱？她眼睛都看直了！
身边女人也转过身来，目光有了变化，像是在疑惑？
叶芽点头。
“嗯，买。”她很笃定，“但我要其他人给我开单，而不是你。”
她目光随着话锋指向龚娜娜。
龚娜娜一脸不悦，倔强地斜视在柜台上，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她右边的销售员出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