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森林边缘的那片荒地,一夜之间变了模样。
林越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握着钻石镐,脚下踩着一块泥土。
他弯腰,镐尖落下,那块泥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成规则的立方体,飘浮在半空中。他伸手一捞,方块缩成拳头大小,没入掌心消失不见。
背包里多了一个泥土方块。
他又敲了一块石头,同样的声音,同样的立方体,同样的消失。
周围的树木、草丛、野花,被他一片一片敲下来,整整齐齐收进背包。荒地变成一片光秃秃的空地,寸草不生,像一块被剃刀刮过的头皮。
林越退后几步,看了看这片空地的形状。不够方。他又敲了几块边缘的泥土,修出一个完美的长方形。
然后他开始往外掏东西。
石头方块从掌心飞出,落在地上,严丝合缝地卡进另一个石头方块里。
不需要水泥,不需要砂浆,方块与方块之间的缝隙连刀片都插不进去。他一块一块地垒,速度不快不慢,像在搭积木。
第一层地基,十五步长,十步宽。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墙起来了。
他在墙上留出门洞和窗洞,尺寸都是整数,方方正正。窗框用木头方块镶嵌,门框用石砖围边。
墙面用不同颜色的石头拼出图案——不是花纹,是像素画。一个笑脸,黄色的脸,黑色的眼睛,弯弯的嘴。
蒙德城的风格是圆拱、尖顶、彩色玻璃。林越的风格是直角、平面、像素画。
两种风格摆在一起,像油画旁边贴了一张手撕画。
凯亚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他原本在城墙上巡逻,远远看见低语森林方向有一块颜色不对。
那片荒地上多了什么,一堆灰白色的方块摞在一起,横平竖直,规整得不像是人力能建出来的。
他叫来安柏。
安柏飞上去转了一圈,飞回来的时候嘴就没合拢过。
“凯亚队长,那个人在……在敲地。把地敲成方块,然后收到身体里。然后再从身体里掏出来垒墙。墙是方的,窗是方的,门也是方的。他的身体是不是一个仓库?”
凯亚摸了摸眼罩,语气平静:“你去叫琴团长。我去买点酒。”
“买酒干什么?”
“压惊。”
琴到的时候,林越正在砌第二层楼的屋顶。
她骑马来的,从蒙德城到低语森林跑了一刻钟。下马时她看见林越踩在一根悬空的石柱上,手里的镐子举过头顶,往下敲。
石柱下方什么都没有。
石柱没有倒。
琴的大脑在处理这个画面时,卡顿了大约两秒钟。
在她的认知里,石头应该受重力影响,悬空的石头应该坠落。但那块石头稳稳当当飘在那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向别处。林越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储物柜,石头方块从他掌心飞出来,自动飞到应该在的位置,卡进去,严丝合缝。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工具,没有任何辅助,甚至没有任何魔法波动!至少她感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