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超市的二楼有一整片玩具区。
毛绒玩具、塑料积木、遥控汽车、拼图、画册……虽然落了一层灰，但大部分都没被拆封过。
林越看着满眼的玩具，忽然觉得有点感慨。
他小时候也想要这些东西。
但家里条件一般，父母说“等你考了第一名就买”，他考了第一名，又说“等你考了双百就买”，他考了双百，又说“等你考上重点中学就买”。
后来他长大了，不需要了。
但那些“等”字，一直留在心里。
“林越？”毒岛冴子走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林越笑了笑，“在想这些玩具孩子们会不会喜欢。”
“你对他们很好。”
“真不是我收留的，是任婷婷，就是另一个穿越者。”
“但你把他们当自己孩子看待。”
林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算是吧。”他说，“虽然我只见过他们几次，但任念抱着我腿喊‘林叔叔我要吃糖’的时候，我确实有种……当爹的感觉。”
毒岛冴子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林越蹲下来，开始收玩具。
毛绒熊，收。
小汽车，收。
拼图，收。
画册，收。
彩笔，收。
积木，收。
他收得很认真，每一个玩具都用手擦干净再收进背包。
希里默默走过来，把散落的玩具捡起来递给林越。
三个人的影子在日光灯下拉得很长。
回到超市据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越在商业区顺手清了十几个丧尸，赚了不到一百点氪金点，蚊子腿也是肉。
小室孝蹲在门口，看到林越回来，站起来：“找到了？”
“找到了。”林越拍了拍背包，“满满一包。”
“给我看看。”
林越掏出一包薯片扔过去。
小室孝接住，看了看包装：“……这是番茄味的？”
“不喜欢？”
“我喜欢原味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
宫本丽凑过来看，林越又扔了一包给她。
耕太眼巴巴地看着，林越扔了一包巧克力。
希里站在一边，没伸手。林越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毛绒熊，递给她。
希里愣住了。
毛绒熊不大，棕色的，肚子圆滚滚的，脖子上系着一个褪色的蝴蝶结。
“给你的。”林越说，“你之前一直蹲在角落里，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抱枕。”
希里低头看着毛绒熊。
过了好几秒，她伸出手，轻轻地接过它。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林越没再说什么，转身看向毒岛冴子。
“你要什么？”
毒岛冴子想了想：“剑油。”
“……什么？”
“保养剑的油。”毒岛冴子说，“超市里有，在体育用品区。”
林越翻了一遍背包，找到一瓶剑油，扔过去。
毒岛冴子接住，嘴角弯了弯。
“谢谢。”
“不用谢。”林越说，“你们帮我找东西，我请你们吃点东西，应该的。”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盒罐头，又掏出几瓶可乐，摆在货架上。
“最后一顿了。”他说，“吃完我就得走了。”
小室孝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林越说，“我那边零食吃完了还得来进货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毒岛冴子没笑，但她的眼神柔和了很多。
“下次来的时候，”她说，“提前说一声。”
“好。”
“别再让我们以为你走了就再不回来了。”
“……好。”
“还有，”毒岛冴子顿了顿，“下次来的时候，多待几天。”
林越看着她紫色的瞳孔，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