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义庄的青石板路上。
林越正和九叔在院子里下棋。
说是下棋,其实就是他被九叔吊打,九叔让他九子,他仍然被杀得片甲不留。
“你又输了。”九叔放下白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师父,您这棋力,放在现代那就是职业九段。”林越苦笑着收拾棋子,
“我这业余初段都算不上的水平,跟您下那不是找虐吗?”
秋生蹲在旁边嗑瓜子:“师兄,你就别挣扎了,我跟师父下了三年,就没赢过一盘。”
“你那是没赢过吗?你那是连棋都摆不明白。”
文才蹲在另一边,手里捧着半个西瓜,
“上次你把黑棋白棋都摆一块儿了,师父看了半天没说话,最后把棋盘收了。”
“去去去,吃你的西瓜。”秋生脸一红。
九叔嘴角微微上扬,正要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凝,看向院门方向。
林越也听到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
义庄的院门被推开,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灰布道袍,面色憔悴,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十天半个月没合眼的样子。
“师兄......”陈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九叔站起身,眉头紧锁:“师弟?”
陈友踉跄着走进院子,腿一软,险些摔倒。秋生眼疾手快扶住他:“陈师叔,您这是怎么了?”
林越递过去一碗水。
陈友接过来一口气喝干,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看着九叔,眼眶泛红:“师兄,我......我差点害了你。”
九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是许义。”陈友咬着牙,“一切都是许义在背后谋划。”
林越搬了把椅子让陈友坐下,文才又去倒了碗水。
秋生紧张地站在旁边:“许义?!”
陈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离开义庄后,本想南下闯荡,但许义派人找到我,说是能帮我重振名声,让我回义庄......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九叔的声音很平静。
“义庄地下的地宫最深处,那扇打不开的门。”陈友抬头看着九叔,“门里有件宝物,许义说那东西能让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能夺取活人的生命精气。”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文才抱着西瓜的手抖了一下:“夺、夺取生命精气?那不就是......”
“被夺取精气的人,会化作飞灰,魂飞魄散。”陈友闭上眼睛,
“许义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地宫里有这个东西。他本想自己动手,但地宫靠近义庄,他怕惊动师兄你,所以......所以让我出面。”
“所以你之前回来,是为了这个?”林越问。
“是,也不是。”陈友苦笑,
“我确实是起了贪念,许义许了我不少好处。但回到义庄看到师兄,我就......我就后悔了。所以我借口去南方,把八卦镜留下,其实是去查许义的底细。”
九叔的眼神微微一动。
陈友继续说:“我在镇上蹲了好几天,发现许义这人不简单。他那个药铺是幌子,暗地里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帮人驱邪捉鬼,经常用假符或者招邪符制造事端,然后再高价‘解决’,这些年害了不少人。”
“刘先生家的假符......”秋生恍然大悟。
“就是他干的。”陈友点头,“他想试探师兄的实力,看看师兄对他有没有威胁。”
九叔沉吟片刻:“你查到这些,回来告诉我就是了,为何这么狼狈?”
陈友低下头:“许义发现我在查他了。前天晚上,他派了五个手下来追杀我,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一路,他们追了我两天两夜。”
林越皱眉:“五个手下?”
“都是江湖上的亡命徒,许义养的打手。”陈友抬头看着九叔,
“师兄,我不是贪生怕死,但我怕的是......许义知道我已经查到了他的底细,很可能会提前动手。那扇门,他一定会想办法打开。”
九叔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林越。
林越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不能让许义得逞。
“许义现在在哪?”林越问。
“镇上的药铺。”陈友说,
“他白天在药铺,晚上也住那里。但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他那药铺布了阵法,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阵法的事交给我。”九叔站起身,从屋里取出了桃木剑和符箓,“我们现在就去。”
“师父,等一下。”林越拦住了他,“这件事,我一个人去就行。”
九叔皱眉:“胡闹,许义心术不正,手段歹毒……”
“所以我来。”林越笑了笑,从背包里摸出一瓶透明的药水,“我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