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那声“土包子”的冷笑,在空旷的vip展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了彰显自己高人一等的艺术品味,以及老钱贵族深厚的文化底蕴。
她猛地“唰”一声,合上手里的复古蕾丝折扇,用扇子尖直直地指着墙上那幅压轴画作。
“你懂什么叫艺术吗?”王夫人高高昂起下巴,开始在人群中高声炫耀。
“这幅画,可是十九世纪末,欧洲某位隐世巨匠的灵魂之作!”
“你看看这狂野的构图,看看这光影与色彩的巅峰碰撞!”
“它表达的是对生命本源的深邃思考,是人类灵魂深处的痛苦与挣扎!”
王夫人摇头晃脑,嘴里疯狂飙着各种生僻的专业术语。
周围那一圈自诩为上流社会的“伪名流”们,立刻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他们端着香槟,一边对着画作频频点头,一边对着王夫人大声附和。
“王夫人说得太对了!不愧是海外老钱家族出身,这鉴赏力就是一绝!”
“这幅画的艺术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五千万只是个起步价罢了。”
“这种绝世佳作,居然有人想买回去糊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一边吹捧着王夫人,一边用眼角余光鄙夷地打量着苏念。
林轩混在人群中,听着这些上流人士对苏念的无情嘲讽,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挺直了腰板,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苏念。
仿佛这一刻,他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高雅的圈子,将苏念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面对全场铺天盖地的嘲讽和指指点点。
苏念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她穿着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往前迈了两步,直接凑到了那幅标价五千万的画作跟前。
苏念眯起眼睛,非常认真地盯着那幅画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她的眉头深深地拧在了一起,满脸都写着“一言难尽”。
“就这?”
苏念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着画上那一团黑不溜秋、红黄相间的颜料疙瘩。
“几条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线条。”
“加上几坨好像不小心打翻了的颜料盘。”
“这特么就是你们说的哲学思考?这画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苏念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戳破了这些伪名流的高雅滤镜。
她转过头,看向脚边戴着黑墨镜的金毛阿财。
“阿财,说真的,我今天早上看你在草坪上刨坑拉屎的轨迹,都比这幅画有层次感。”
此话一出,周围端着高脚杯的名流们,差点一口香槟当场喷出来。
苏念却还没说完。
她伸手拍了拍阿财毛茸茸的狗头,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别说五千万了,这种破画白送我都嫌晦气。”
“我家金毛用爪子沾点墨水,在白纸上随便踩两脚,画得都比这玩意儿好!”
话音刚落。
金毛阿财仿佛真的听懂了主人的话。
它非常配合地扬起脖子,冲着那幅五千万的传世名画。
“汪!”
阿财极其洪亮地叫了一声。
它甚至还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仿佛在向全场宣告:没错,本汪的艺术造诣就在这幅画之上!
这清脆的一声狗叫,在死寂的高雅展厅里,犹如平地一声雷。
轰!
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被苏念这种粗俗、狂妄到了顶点的言论给震惊了。
王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厚重粉底都快因为愤怒而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