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巡刚踏进校长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还未看清室内的全貌,一股热情的风就扑面而来。
“哎呀,江先生!可把您盼来了!”
平时在讲台上不苟言笑、威严十足的校长,此刻正以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敏捷速度,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绕了出来。他双手不停地搓着,原本严肃的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甚至连腰板都不自觉地弯下了几分。
那熟练的讨好姿态,让江巡瞬间有种穿越回了华尔街,看到那些被z财团拿捏得死死的金融掮客的错觉。
“校长,您这是?”江巡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校长过度热情的迎接。
这老头平时在校园里见了他可是连个正眼都不带给的,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
“江先生,快请坐,快请坐!”校长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更加殷勤地亲自拉开了一把真皮沙发,甚至还用袖子象征性地擦了擦本就一尘不染的座面。
“小李,赶紧把我珍藏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拿出来,给江先生泡上!用那套紫砂茶具!”他转头冲着带江巡进来的秘书大声吩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急切。
江巡挑了挑眉,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校长,您这阵仗有点吓人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老人,“我这几年在学校也就是个边缘透明人,连期末考试都是勉强及格。您要是想开除我,直接发个通知就行,犯不上这么隆重地请我喝茶。”
“开除?!谁敢开除您!”
校长一听这话,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连摆手,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江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您可是我们江城大学建校以来,最杰出、最优秀的骄傲啊!”
杰出?骄傲?
江巡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他对自己这四年大学生涯的含水量可是心知肚明。除了那几次逼不得已的考试,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怎么给江以此做饭、怎么陪她打游戏,以及怎么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就他这种出勤率,没被劝退都已经是奇迹了,居然还能跟“杰出”沾上边?
“行了校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江巡端起秘书刚送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您到底找我什么事?我很忙的,每天十个亿的花钱指标还没完成呢。”
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甚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
“江先生,是这样的。”他微微弓着腰,像是在汇报工作,“就在昨天下午,z财团的法务代表突然造访学校。他们带来了江以此小姐的特别指示,以您的名义,向学校进行了一笔专项教育基金的捐赠。”
“捐赠?”江巡一愣,“捐了多少?”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以江以此那种一言不合就买岛、买大楼的败家属性,这笔捐赠的数字绝对能让他血压飙升。
“十栋世界顶级的科研实验楼,以及……两座目前全亚洲规模最大、藏书最全的数字化图书馆。”
校长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眼底的光芒狂热得仿佛看到了财神爷下凡。
“而且,所有款项已经一次性全额到账!”
“噗——咳咳咳!”
江巡一口大红袍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
十栋实验楼?两座全亚洲最大的图书馆?!
这特么得砸进去多少钱?!这死丫头是把钱当纸在烧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每天绞尽脑汁地花钱,卡里的余额却越花越多了。感情他在这里精打细算地过日子,那丫头在背后直接用核弹级别的资金在轰炸!
“江先生,您没事吧?”校长连忙递过纸巾,一脸关切。
“没事,被茶水呛到了。”江巡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渍,强压下疯狂抽搐的嘴角。
难怪这老头今天对自己像供祖宗一样。这么多真金白银砸下来,别说他只是个旷课大王,就算他是个文盲,学校估计都能立刻给他颁个荣誉博士学位。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江巡揉了揉眉心,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关系太大了!”
校长兴奋地搓着手,“校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一致决定,推选您作为本届江城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并且……”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近乎恳求的期盼。
“希望您能在明天的毕业典礼上,代表全体毕业生上台发表演讲。”
演讲?
还是优秀毕业生代表?
江巡脸都绿了。他连毕业论文都是系统友情赞助的,让他上台去给那群为了五千块底薪卷生卷死的学霸们传授成功学经验?
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不去。”江巡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这人低调惯了,不喜欢抛头露面。校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别啊江先生!”
校长急得差点给江巡跪下,他一把拉住江巡的衣袖,满脸焦急。
“您要是不到场,这……这捐赠挂牌仪式就没法进行啊!”
“z财团的法务代表明确说了,所有的实验楼和图书馆,必须由您亲自上台剪彩,并且这笔捐赠的前提条件,就是您必须作为优秀代表发言。”